第204章(第3页)
写来写去,都是一个词儿:“棋高一着。”
窦妈妈看着貌似沉静的沈濯,紧紧抿了抿嘴角,仍旧上前一步,低声禀道:“贝嬷嬷是初四一早死的。
干干净净,线索全无。
庄子上的所有人都没有发觉。
服侍的丫头也一口咬定没有过任何异象。”
沈濯手下不停,又一口气写了四五张纸,才把笔掷在了桌上。
腰背挺得笔直,沈濯拿了手巾擦手:“贝嬷嬷这大半年,跟什么人走得最近?”
窦妈妈又往前走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她是被三夫人关起来了。
自从去了庄子上,从未出过那个院子。
服侍的两个丫头两个媳妇,都是三夫人的心腹人。”
沈濯的眼睛眯了起来。
“贝嬷嬷不是有个儿子?”
“是。
但是并没有跟着来咱们家,米家又不肯重用,一直在外地管一些不咸不淡的铺子生意。
已经遣人去了。
但是照咱们查到的消息,贝嬷嬷自从去年九月,就再也没跟儿子媳妇见过面。
就连今年过年,米家也没让他们回京。”
窦妈妈已经把能打听到的都查了出来。
“……我说连翘去厨房下药的时候,该当差的那几个忽然都有事走开了呢!
原来如此!”
沈濯的笑容越发冷峭。
第二四五章等,看
接着修行坊沈家就发卖了一批奴仆。
那座府邸的穷酸相渐渐开始全京城闻名。
朝堂上有了不少声音,质疑沈信言的心胸、孝悌和治家能力:“家尚不齐,奈治国何?”
建明帝也有些不虞,特意诏了沈信言去了御花园“喝茶”
,然而茶喝完了,他便立即传了口谕去申斥陈国公:“什么亲戚都帮衬,不长眼!
朕的沈卿若是被那等人拖累了,你就给朕回吴兴老家种田去!”
这个“沈卿”
自然不是指国公府的几位男丁,陈国公呵呵大笑,忙传令下去:“以后修行坊那边的任何人上门,只管大棍子打出去!”
回到家的沈信言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整整四个时辰。
罗氏急得团团转,没办法了,去找沈濯:“你爹爹这是怎么了?”
沈濯正忙得焦头烂额,看看母亲焦急的样子,只得去劝解父亲。
外书房被隗粲予霍霍得已经失掉了最初的简断大方,快成了猪窝。
沈信言换了短褐,一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只用了一根竹枝束好,一个人汗流浃背地在整理被弄得乱七八糟的书册。
沈濯推门进去的时候,沈信言正扎着双手抬头看着刚刚整理好的一个书架,口中喃喃:“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自隋而唐而秦,已经一统数百年……”
父亲究竟在想什么?
沈濯没有做声,只是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父亲——穿着码头上、街市里扛大包苦力似的衣衫的沈信言,一旦站直身体,闻名天下的谪仙气质仍旧耀目,令人赞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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