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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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迷迷糊糊睡着了,梦里被温暖的水包围着,好像他是藏在妈妈肚子里,在羊水里安睡,没有人在背后对他指指点点,说他是私生子,也没有人骂他是怪物,那么安全安心。
秋天感到妈妈搂住了他,“妈妈!
他欺负我!”
紧闭的眼睛滑下一滴委屈的泪。
“秋天,醒醒,要感冒了!”
是路峥嵘的声音。
秋天极不情愿地睁开眼,原来是躺在浴缸里。
没有妈妈。
酒劲让他反应迟钝,愣了一会,意识到路峥嵘蹲在浴缸边,他猛地坐了起来,双手慌张地盖住下腹部:“你怎么进来的?”
“用钥匙。”
“你……你看什么?”
“看你睡着了。”
“你出去!”
路峥嵘没说什么,深深看了他一眼,站起身走出了卫生间。
秋天慌慌张张地从水里站出来,才发现睡衣没带进来。
他扯过浴巾,尽量围严一些,刚想溜回房间,又停下来,放了水,刷洗了浴缸,然后把门拉开了一条缝。
客厅昏暗,空无一人,只楼梯处的壁灯亮着,秋天放心了,醉意让他有点脚步发虚,摇摇晃晃地跑回了房间,双手紧紧抓着浴巾。
秋天一晚上没回过房间,房间是黑着的,没开灯。
秋天进了屋,把门关严,反锁上,靠在门扇上深深地呼出一口气,终于放松下来了。
啪的一声开关声,秋天打开了灯,小小的房间一下明亮起来,床上坐着路峥嵘。
秋天想退回去,门关严了,想抓件衣服穿上,睡衣在床头叠放着。
秋天觉得自己赤裸裸的,无依无靠、无处藏身。
路峥嵘站起来,一步步向他走来,房间太小,三步就贴近了秋天,秋天既想去开锁,又想拽住浴巾,慌张地不知该先顾好哪一头,而路峥嵘,已经抓住了他要开锁的手。
“别怕!”
路峥嵘的声音很轻,另一只手把秋天揽进怀里,“我不会欺负你,别怕。”
秋天被困在门和路峥嵘之间,动不了,也逃不了。
他用另一只手去推,男人的胸膛纹丝不动。
“别怕!”
手轻轻地在秋天光裸的背上抚摸,像在安抚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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