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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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入青莲宫,拥被静坐的陶灼华脸上泛起清冷的笑容。
谢贵妃手下不乏死士,关键时刻推出个替罪羊揽下全部罪过,再将理由说得冠冕堂皇。
只要这宫婢咽下最后一口气,便是一场无法查证的无头公案。
这样的结果,本在仁寿皇帝意料之中,他与谢贵妃宫里都送了些东西前来抚恤,要陶灼华安心调养身体。
隔日谢贵妃还特意要李嬷嬷登门,将那宫婢已被杖毙的消息说与陶灼华知晓,陶灼华便含含糊糊向李嬷嬷道了辛苦。
一场宴会惹来这样的祸事,娟娘又气又急,只能抱着陶灼华垂泪,诅咒谢贵妃下手狠毒,不能与瑞安过招,便拿着陶灼华撒气。
陶灼华吃了几天药,如今身上已经大好。
她倚着大迎枕宽坐,拿火钳子拨弄着炉火摇头道:“娟姨,不会是谢贵妃。
既是在长春宫里设宴,她又怎愿意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谢贵妃只因无法交差,才抛出那个倒霉的宫人,真正的始作俑者还未现身。
原来这宫里藏着个这么恨我的人,我却不知道她是谁。”
娟娘忧心忡忡道:“小姐这么一说,娟姨反而更加担心。
咱们初来乍到,与旁人并无冤仇,如何便惹上这杀身之祸?况且敌在暗我在暗,往后的日子更是防不胜防,咱们还须处处小心。”
“您放心,想要我的命,没有那么容易”
。
陶灼华目光璨璨,露出抹深沉的笑意。
前日宫宴上,那宫婢来斟酒时,手指分明往下一滑,看似随意,实则开启了酒壶暗藏的机关。
宫中生活了多年,这点小把戏没有躲过她的眼。
同一把壶,斟给别人的无毒,斟给陶灼华的却变了样。
只怕被人移花接木毁了证据,陶灼华才故意饮了一口,再将酒倒入漱盂。
娟娘听到此处,又是一阵气苦,心疼地埋怨道:“傻孩子,既然晓得有蹊跷,怎么不当场求陛下做主,非要受这场飞来横祸。”
“娟姨,深宫里如履薄冰,焉知一个圈套后面是不是又套着一个?我若不拿身试酒,又怎知酒中真得有毒?更何况我若不中毒,又怎么牵出幕后的黑手?”
陶灼华浅浅笼着发丝,将一场生死之变说得极为从容。
又是新月如勾,却渐渐被乌云所掩。
漆黑的夜里,长春宫小佛堂的方向有淡淡的银烛清辉。
供着西方三圣像的佛龛前,叶蓁蓁素服而跪,全心全意诵着《无量寿经》,祈祷已故的父母早登极乐。
一道青纱幔帐相隔的小佛堂外间,垂首跪着位身着梅青色宫装的婢子,伏地请罪道:“奴婢罪该万死,没有完成郡主的托付。”
“不,你做得很好”
,叶蓁蓁停止颂经,悠然转过头来,露出张清绝的笑脸。
☆、第一百一十四章探病
烛火葳蕤,映着叶蓁蓁笼起的弯眉。
她的侧侧剪影映小佛堂上雪白的墙壁,变得模糊不清。
待身边服侍的人都被屏退,叶蓁蓁跌坐在蒲团上,拿银剪拨弄着香灰,喟然轻叹道:“陶灼华,我曾经真心想与你做朋友,可是你瞧,这么简单的心意却是那样艰难。
怪只怪,你不该挡了我的路。”
何子岑知晓酒宴上的这一幕,已然过了好几日。
那一日长春宫里坐得无趣,他想要望一望陶灼华,却总被何子岱挡住视线,偏偏叶蓁蓁又在自己面前一派恬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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