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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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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才人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诧异地向陶灼华抬眸道:“我只怕外头银丝霜炭难得,故而不敢随意去用,难不成去岁郡主在宫里竟没有炭过冬?”

过去的事便已经是沧海桑田,回头再看却如隔案观景儿,多了几许沧桑。

陶灼华先不忙着解说,而是命人再笼两个银丝炭盆进来。

暖热的火焰烧起,屋里很快便温暖如春。

李隆昌咿咿呀呀地哼叫着,很快便蹬掉了身上的小被,露出薄薄的红绫小袄,绯红的脸蛋更添了些红晕。

刘才人换下丝袄,重新着了件夹衣,手上也暖和起来。

陶灼华将方才所披的那件赭石小袄重新搭回到刘才人的衣架上,这才柔柔笑道:“我虽不是男儿,却也一诺千金。

既是答允陛下要照拂您母子二人周全,便一定说到做到,您可莫要因为些许小事便委屈了自己。”

刘才人感激地一笑,握了陶灼华的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每常与郡主闲话家常,总是不敢拿您当成十一二岁的小姑娘,到似是对着位令我敬畏之人。”

前世今生相加,陶灼华已然是位耄耋老人,自然有着同龄人不及的睿智。

她优雅地笑道:“才人娘娘对灼华的评价颇高,我不过多经历了些人生的风雨,便瞧得比寻常女孩儿家多些沧桑,到没什么不好。”

早慧者大都多些坎坷,刘才人由己推人,生怕陶灼华亦是命运多舛,便极为挂念她方才所说的去岁举步维艰之语,轻轻牵着陶灼华的衣袖道:“我如今在这里有您这位贵人相助,才能事事无忧,未知您在宫内,又是怎样如履薄冰?”

☆、第二百二十八章发难

风刀霜剑依然历历在目,却已然成为过去,今世的陶灼华再不会任人宰割。

回首再瞧谢贵妃的魑魅魍魉之态,都无端成了笑柄。

陶灼华饮了口温热的橘皮普洱,将垂落在额前的一缕发丝抿向耳后,轻轻推着李隆昌的摇床,将初到大阮时的步步惊心说与刘才人听。

几担银丝炭并不算矜贵东西,若搁在从前,无论是陶灼华还是刘才人,都不会将些许身外之物放在眼中。

如今为了生存,却成了不可或缺的东西。

刘才人听到娟娘为了炭无端受辱、陶灼华为了炭脸上受伤,为了能熬过去岁的寒冬,陶灼华更不惜私闯御书房,直接寻仁寿皇帝做主,她不由瞪大了眼睛,拉着陶灼华的手担忧地问道:“那仁寿皇帝是好是坏?他可曾替您做主?”

陶灼华用力点着头道:“仁寿皇帝就与先帝一样,都是位仁君。

我如今得了德妃娘娘眷顾,在宫中也算站稳了脚跟。

那谢贵妃偷鸡不成,反而丢了打理内务府的美差,到如今都怄得不行。

反正梁子已然结下,我也不指望与她握手言和。”

单冲着谢贵妃想扶持何子岩这一点,陶灼华也不会与她干休。

她低低在刘才人耳边说道:“从前只晓得她与瑞安针锋相对,才时时把气撒在我的身上。

现如今我却觉得不大对劲,这俩人到似是合起伙来演戏,我一直怀疑她们私底下还有联系,却苦于没有证据。”

刘才人哄着玩得有些疲倦的李隆昌,一缕黑发飘散在肩后,脸上的神情慈祥又安静。

她咀嚼着陶灼华的话,认真点着头道:“明面上的你死我活,都做不得数。

便如同我与郑贵妃娘娘,在宫里从不搭腔,私底下却互相佩服。

贵妃娘娘时时放出话去,说我狐媚惑众,是妲己一路的人物,这样才能侥幸躲过瑞安的视线。

谁又能想到危难之机,是她伸手扶我一把?”

谢贵妃也不是个痴傻人物,明明晓得仁寿皇爱屋及乌,对陶灼华高看一眼,她却几次三番与陶灼华过不去,根本不似从前八面玲珑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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