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第3页)
“我偏不告诉你,就要你做我的奴!”
夕阳西下,三千漠兵立在黄沙中守卫,远处是正在跑马的北漠王和他的夫人。
桑丘骑着健硕的枣马,把娄夙拢在身前。
她还是很不习惯这样,她与他之间,只有她自己知道隔着什么。
而桑丘也不明白她为何如此倔强,她陪着他做一切他想做的事情,可魂却像落日的余晖一样,不在太阳身上。
“你的事情我也听过不少,你还喜欢着那个战场疯子大皇子?或是那个药罐子二皇子?”
桑丘说罢,不等回答又哼了一声,“那种男人有什么好!”
娄夙捋了捋额间吹乱的发,“你既然听了我不少事,就该知道我不是个好女人,四肢不健,还□□宫闱,这种女人又有什么好?”
说不介怀是假的,“你很在意你的废腿?”
可他更介怀她心里的这根刺。
“如果我还能行走,也许会更自由。”
“你现在也可以很自由,你想去哪儿我都可以这样带着你,落日黄沙,苍鹰绿洲,要多快有多快。”
一扬鞭,马蹄声急。
落霞从耳边流过,让人不敢奢求永远。
第十二章承顺
“大殷德天三十七年,秋,帝薨,大皇子择日继位,于北宫盘龙殿外汉白池行“大射之礼”
,礼成,改纪年“承顺”
,特请漠北王前往观礼,即日启程。”
棉鹿立在子息身旁,轻轻合上拟好的帛书,只等座中人颔首,就将这绢帛蜡封,加急送往大漠。
“等等……”
“是要改成特请漠北王携王妃前往观礼么?”
跟随在侧多年,棉鹿很清楚大殿下的顾虑,“听闻永安公主再有两个月就要临盆了,路上舟车劳顿确实不便。”
子息思忖了片刻,“还是让她来吧。”
这许是最后一次相见了,不只是于他,也是于废太子子元。
大射之礼,乃是北宫延续了千年的帝位传承之礼,当新帝手持弓箭,在文武百官面前射中汉白池正中的灵狐日晷时,才算真正继位。
与此同时,宫中先帝的皇子将于当夜悉数出宫,前往封地,完成政局的大清盘。
那日娄夙嫁往北漠,花轿中途停在宫中甬道的墙垣旁,队伍滞留了许久,直到黄昏才再次起轿。
后又有人见二皇子模样的青年骑着骏马目送公主出城,子息就已感觉到,此二人间似有若无的情愫。
想到娄夙对自己已释怀,子息是有些许减轻罪恶感的,她若就此绝了情爱投身沙漠,也不失为一个好结果。
可偏偏,命运如此捉弄人,子息再次扯断了她与子元的红线。
这份罪恶,于是不减反增,在他的内心潜伏了整个春夏。
现在只盼望那个叫桑丘的男人是个惜花之人,好让他得知,她现在是幸福的。
只为这个理由,子息需要再见她一面。
只为这个理由,子元亦需要这次相见。
大射之日前夕,秋已深,从东宫退到这麟宫已数年有余,然而宫中物什,该留下的,该带走的,收拾收拾,只消了半日就已整理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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