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理(第2页)
拿过去跟一旁一个锁对比,“你看,这个锁明显刚刚被人打开过,锁孔那里发亮,其他短期内没被人打开过的摸起来的手感和看起来都不一样。”
周师然恍然,事已至此,他已经对和悠愈加深信不疑了。
可是当他刚打开柜子,就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等下,我不明白——”
他看向一旁也正在翻看柜子的和悠,“康寓今夜来,肯定是把来取这些自保的证据,他一定都带走了,我们还在这儿撬锁开柜子有什幺用?”
他越想越回过闷来,“不是,我们为什幺不刚才直接抢了他?”
当然,说完,周师然就有些后悔,他这越来越轻车熟路了怎幺回事。
和悠笑了起来,“在典部里抢人?你再想想?你在哪抢?他不会叫的?他不会挣扎的?他不会想办法留下痕迹的?这儿平日是不会有什幺人,也没有卫兵,但仅限这个附近。
而且,你怎幺能保证我们正劫道的路上突然从哪窜出来个人?这可不是什幺无名黑巷子里,这好歹是典部重地,哪怕是个路人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杀掉的打手护卫。”
“………”
“你打算在他回家路上抢他?”
她说,“林中郎这事一出,你猜他准备了多少护卫保护他?再说了,你又怎幺知道他一定会把那些证据带出典部?他可能换了个地方藏呢?或者可能送给了一个他很信任的朋友帮他存着?你怎幺抢?”
“……”
“林中郎平时根本不会出现在那个院子里,只不过赶巧了那天要去交代他们那些人事情才会出现在那儿。
而我也只是被你恰巧选在了那天,卷入此事。
而整个过程中,但凡你我有一点点纰漏,比如如果我不会伪装,如果我不会杀人,如果你害怕了阻止了我,甚至如果是哪个护院命大留了口气没死,或者外院里哪个丫鬟突发奇想打算给内院的主子送点茶水——你我都已经是两具尸体了。”
和悠认真地说道。
“林中郎这件事,只是万中无一、巧合中的巧合,我们只是太过幸运。
你不要拿这种概率几乎无限趋近于零的事,来决定未来该怎幺做。”
她说,“现在的你,就像一个刚进入赌场的新手,被一时的幸运蒙蔽了眼睛,被狂喜冲昏了脑子,是在赌自己的运气。”
周师然骤然惊出了一身冷汗,和悠说的对,他压根就没注意到自己的心态变化。
“抱歉,是我想的太简单了。”
他神色复杂地看着和悠,之前他一直只是觉得她事事不按常理出牌,甚至觉得她过于莽撞,可现在,他自愧不如甚至内心更是惊叹不已。
她的心态、她的行事、她的想法……并不是不按常理出牌,而是她早就远超常理。
“那我们现在这是?”
“就算只是无用的质料。”
她看着柜子里的东西,“也一定会有登记入库的记录一个总籍,我们司不就有幺?我见过。
你现在就需要记下现在还有的这些质料,然后对比总籍的记录,就查到他拿走了哪些质料。
康寓手里的证据,一定是有登记在案的。
因为一来更加安全不会被查,二来他一定不敢也没必要在这种手续上作假不登记,反而万一哪天上面来突击检查了发现没有被登记的质料,对他来说更麻烦。
他是二把手,登记这些质料也不过是随手的事谁也不会觉得有问题。”
和悠有些苦恼,“我刚来典部没多久,有些东西我实在看不懂,也没法整理。
你应该能行,对吧?”
周师然点头,“我其实之前在场税司干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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