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第3页)
承顺是与承恪一母同胞的姐妹,但于嬿婉来说毕竟年长她太多,也没有任何亲近的机会,所以只略听说过一二,她只知承顺嫁去蒙古后因其子寤生而母子俱亡。
“是啊,我如今也遇了喜,除了为姐姐诵经以外也为自己求个平安。”
承恪拿起经文,嬿婉注意到那字书写得并不算流畅,像小儿一笔一划仿着经册写上的。
“嫔妾没读过书,字写得粗陋,公主见笑了。”
李常在从女儿手里把经文取了,对嬿婉笑得羞涩。
嬿婉才想起李常在是江南一带的知府进贡的汉女,极大可能是从小不识字的,她怕李常在多心,就直言:“李常在字写得很工整,应该花了好些时日才得以写成吧,这份心意观音菩萨定能感念。”
“那就谢公主的吉言了,公主多拜拜观音,说不定过几年能有个琴瑟和鸣的好夫婿,儿孙福泽绵长。”
李常在是从小听着《女诫》《女则》长大的,在她的认知里对丈夫恭顺迎合以及绵延子嗣是女子最要紧的事。
她把长女早逝的痛苦埋在心底不多表露,虽然对次女的教导同样是卑弱第一、以夫为天,也希望次女一举得男,但与几年前不同的是她祷告了无数回承恪生产顺利,若要以她来换承恪她也愿意。
虽然她深居简出,一直与魏佳慈文毫无交集,但她知道嬿婉可怜,所以也是真心祝愿她的。
嬿婉不太清楚观音是保佑什么的菩萨,但依她所言在观音前拜了拜,也诵了经,看着她们母女俩一一将抄写的经文供上。
殿里的喇嘛手执红笺走出来,李常在恭敬地接下,取了笔墨来让承恪写下祈愿。
嬿婉站在一旁好奇地看着,李常在就催促她也取一张写。
嬿婉纠结着不知该写什么,又怕写得不合时宜或不合规矩,转头向春婵眨了眨眼求助。
“公主,要不您写与将来的额驸同心偕老,准不会出错。”
春婵提议得很好,确实于情于理给谁瞧见都不会有闲话,嬿婉却一愣神写成了“祈祝额驸”
,偏偏下一个字“同”
还写坏了,第二笔就落错了地方。
春婵想从喇嘛那儿重拿一张红笺,嬿婉制止了她,她莫名觉着写坏重起头就预示着不顺,她得把不顺改回来。
嬿婉直接把“同”
变了“顺”
,“祈祝额驸顺遂”
后面加什么字眼呢,嬿婉越慌乱越是多想,脑中惊然突现了那太监的面容,她想起自己来此本有意给他祈个福。
奴才在御前当差容易被杖打甚至即刻处死,故嬿婉添上了“安康”
,后面再接“同心偕老”
。
读了一遍她觉得这不成句子,而且后面还有空处,就再加了“于”
和自己的名字。
“祈祝额驸顺遂安康同心偕老于承炩。”
春婵小声地念着,她认为嬿婉写得很不错,但嬿婉却羞了,将这红笺带回了永寿宫,悄悄藏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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