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缪梨狐疑地接过纸条,打开一看,发现里头写了几个字:“你有同伴受伤?”
企鹅连连点头,指着不远处熄灯的圆形花房。
花房里门口没有鹅,里头乌漆嘛黑,缪梨感觉古古怪怪,可看企鹅那快哭出来的脸,还是跟着它一路小跑过去。
走近花房房门,缪梨问:“同伴在哪儿呢?”
回答她的是来自后腰的一个猛推。
这一下出其不意,等缪梨反应过来,她已经撞开松松掩合的房门,一头栽进温暖馥郁的花房之中。
馨香混在圆融无边的黑暗中,这个花那个花,分不清是谁的香气,慷慨地将缪梨埋没,像一张巨大的无形的网。
她站立不稳,一个趔趄往前栽,只能期待摔倒在地时别摔到脸,但终究没有摔跤,扑进个隐藏于黑暗的怀抱。
有谁,早就等在那里。
缪梨扶着对方的胳膊,很快觉出这是个男性,仓促抬头,想借着外头的光看他的脸,门却在这时稳稳关闭,怕她看清似的,一丝延迟的光线也不肯借。
花房彻底无光,黯淡于流动的呼吸声,而落入圈套的小猎物现在才开始挣扎。
“谁?”
缪梨问。
她站稳了,要远离,深藏不露者不肯,微凉的手搂住她,另一只手执起她的五指,须臾,脚步开始引领她的脚步,在花海中缓缓移动。
前进、后退、轻轻一转圈。
缪梨后知后觉,他在……跟她跳舞。
起初搞不清楚状况,乱乱地跟随他踩出几个舞步,等眼睛逐渐适应室内的昏暗,嗅觉到位,触觉到位,她开始捕捉到一些至关重要的细节。
比如他身上的气味她很熟悉,他的身高和衣料的质感,她也完全不陌生。
在学校能接触到,在王宫一样能。
缪梨心如擂鼓,吓得说不出话,尝试抽手,没抽成功,想要后退,想要后退,反倒令他收紧手臂。
但她抬起搭在他肩膀的手,往他脸上摸索时,他却悄无声息地纵容了,任由她自己寻找真相,寻找到,才能放弃最后一点点无用的侥幸。
千万不要千万不要,缪梨在心里默念几百遍。
祈祷无用,她还是顺顺利利摸到他拢在脑后顺滑的发,摸到那发顶之上冰冷而尖锐的王冠。
完蛋了。
缪梨只觉希望之光瞬间熄灭,如堕冰窖,摸王冠的手僵在那儿,可怜兮兮地颤了颤。
仿佛要让她的绝望更彻底些,耳畔低低响起催命般的优美声音,那样的声线,除了世岁,还会是谁的呢?
“这下,你不会因为不能跟我跳舞而遗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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