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别说了……”
岚雨哭出了声。
“所以,在家里人被救出来之前,你不会跟我说任何事,对吗?”
景雀望着那个黑暗的角落。
岚雨哭声骤停。
好久,她才问道:“你真的能帮我把家人从锦家救出来吗?”
“这是你答应与我谈的条件吗?”
景雀手指不动了。
岚雨道:“只要大监能保我家人无忧,我必定知无不言!”
景雀站起身,身姿挺拔:“你有什么消息是值得我费那么大劲得到的?”
岚雨抿了抿唇:“我能替大监做任何事,只要大监需要。”
景雀挑眉,声音轻佻:“那你是不是应该先来跟我表一个决心?”
岚雨抬眸,看向景雀。
景雀轻笑:“脱一个。”
岚雨下意识地攥紧了自己的衣襟。
景雀噗嗤一声笑得暗室里的白光下的尘埃乱窜:“这就是能替我做任何事的态度?”
岚雨觉得屈辱,可比起景雀的羞辱,她更怕全家人跟她一起陪葬。
岚雨心下一横,站起身,缓步朝景雀走去。
这个几乎掌握了皇权半个权柄的阉人,一定有办法把她的家人从无边无尽的恐惧中解救出来吧?
不然他为什么要留自己一条命呢?
岚雨伸手,把衣衫一件一件退去。
一.丝.不.挂,才敢抬头去看景雀。
谁知景雀人已经上了台阶,墙角刚刚藏住了他白净的衣角。
他温润的声音沿着甬道缓缓飘来:“记得用药。
好好的一张脸,毁了可就不好嫁了。”
岚雨愣住好久。
景雀这个人,似乎没有她想象中那么肮脏,那么残忍?
*
景雀出来,回到承恩殿,见许景挚已经起了,靠在床榻边缘,闭目养神。
听见动静,许景挚睁眼,看见景雀穿的是常服。
“早上出去了?”
许景挚问。
景雀去净房换衣服,道:“是,去了一趟临府。
跟言少卿说昨晚调查的结果。”
“查出什么了?”
许景挚又问。
“兵部库房丢了几套西境军的军服。”
景雀把外衣退了下来。
许景挚仰头,心里也在琢磨着事。
景雀换好官服,从净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盆水,胳膊上搭着帕子,举到许景挚面前,伺候他梳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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