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第2页)
由生父取名天经地义,胥哥哥怎会觉得不合适?”
周沛胥轻拍了拍她的手掌,已示安抚,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沈浓绮能适应母亲的角色,而他,却还无法彻彻底底将自己代入一个父亲的角色中来。
那般软糯可爱的婴孩,他瞧着也很是欢喜,他也知道那是血脉至亲,只是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莫名的陌生感,与隔阂感。
它们就像一堵透明的墙,拦在了他与这孩子之间,让他不能完全沉浸在为人父的喜悦当中。
周沛胥默了默,终究道了一句,“或许我只是有些迷惑……”
“不知究竟是将他视为儿子对待,还是将他视为晏朝太子来对待。
父亲对待儿子,权臣对待皇子,这理应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绮儿,我这么说,你可明白?”
沈浓绮心头涌上丝莫名的苦涩,她点了点头,“我明白。”
周沛胥又道,“定然会有一个完美的平衡点,能将这错综复杂的关系完美地杂糅在一起,让我应对起来能够更加自如,只是,我还需要一些时间。
绮儿,你莫要担心,好么?”
沈浓绮心中生了些自责,她光顾着自己高兴,却忽略了周沛胥的感受。
这孩子,不仅仅是卫国公府的血脉,可同样也是顺国公府周家的血脉,若是她没有嫁入皇宫,而是做了周沛胥的妻子,生子之后,沈周两家人定会共同庆祝,张灯结彩地大摆宴席。
可如今卫国公沈家、甚至全天下都因为诞下皇子而高兴,可这孩子的真正父族——顺国公府,却全然不知这孩子的来历,甚至顺国公周公诚,头发胡子都花白了,还要因为玄明法师的鉴言,一直忧心难过,担心周家至此没有香火传承。
这孩子今后长大了,或许不能喊周公诚一声祖父,也不能喊周沛胥一声父亲。
明明这是周沛胥的亲生孩子,他却不能光明正大抱他逗他,连想看看孩子,都只能悄悄摸黑进景阳宫,等宫女、乳母都不在时,迅速瞅上两眼。
这其中滋味,她又如何体会得了?
产后本就容易情绪波动,沈浓绮越想越难过,眸中泪光闪烁,颤声道,“胥哥哥,我、我是不是做错了?我们当初是不是不该这般莽撞的……”
眼见她要落泪,周沛胥心疼一阵,立马俯下身去抱她,轻声安慰道,“并未。
我们并未做错什么。
晏朝已经经不起折腾了,若不是瞧你怀了孕,姑母定然不会请先帝的遗旨出来,那这天下还不知道要被刘元基糟践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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