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他伤势凶险异常。
你方才说的那话,还是有失偏颇。”
好一会儿,景凉才忽然说。
陈秋娘瞧了瞧他,他便说:“即便有算计,若不是真为了你。
何以这样拼?”
陈秋娘不想与他争辩,只是说:“你是他们口中的神医,请你务必救救他了。”
“我自然会救。
我与他自幼相识。
只是他性格暴戾、固执,鲜少能对人上心。
而上心之人,必定得到才肯罢休。
越与他对着干之人,他越想要对方臣服。
所以,你若真不想与他一起。
就不能处处抗拒了,更切勿提什么棋子的事。”
景凉坐在椅子上,慢吞吞地说。
陈秋娘没有说话,只听得张赐在梦里低喊:“娘,娘,不要。”
景凉一个箭步跨过去。
替他把脉。
陈秋娘一颗心也悬起来,紧张地看着景凉。
“没事。”
景凉松了一口气,替张赐擦汗,又用手抚着他的胸口安抚了好一会儿,他才平静下来。
原来这么个阴谋算计的少年。
在脆弱的时候,也懂得叫娘。
陈秋娘站在那里,瞧着张赐,觉得像是相识数年的人,又像是陌生得遥不可及的人。
这一夜,陈秋娘与景凉在船舱照顾张赐。
张家的水师、陆家的水师以及临邛府的军队船只则都列于竹溪山渡口,月光毫无保留倾泻而下。
陈秋娘偶然在窗户望见此景,暗中感叹:赵匡胤忌惮张家是必须的。
只是为何非得要灭了张赐?她想不通,也没有询问。
她始终觉得张赐其人,心机过深,不宜过多交往。
这茬之后,便应该桥归桥,路归路,虽然有那么些瞬间,她有莫名的情愫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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