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新房我刚布置妥当,你不能搅乱了。”
好的,荜寒倒吸一口冷气,他让一步,那房间他不要了:
“我睡书房总可以了吧!”
宋夫人答道:
“书房放满了婚庆用品。”
荜寒冷哼一声,无奈和尴尬写满了整张俊朗无涛的脸上:
“敢问宋夫人,寒冬腊月,夜深人静的,可否借贵府的客房休息一宿,明日定当离去,绝不会给两位添堵。”
儿子气得反话都出了,宋夫人也是左右为难。
她将身起立,移数步挨近亲儿,语气尽量温和慈爱:
“儿啊,那个,客房也不行,许家不知送亲的来多少人,咱们肯定得多作打算是不是?不能失了礼数。
鲛潮的房舍与你的差不多,特殊情况你们两个委屈一下。”
存在感极低的鲛潮马上从角落里应声而起:
“夫人放心,我房里有床有软榻,少爷睡床我睡软榻,绝对会照顾好少爷的!”
鲛潮是宋府最闲的一个人,却从来没有偷过懒。
尽管其他人得到特赦早早散去,尽管用他的情况特别少,他还是固执地守到最后一刻。
荜寒万万没想到自己家庭地位还不如一群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想要发飙却被好奇心压制,问道:
“不是本地人?”
“燕州的?”
宋夫人答道。
“燕州?”
荜寒睁圆了惊诧的双眼,不敢相信地确认:“娘,您清楚苏城燕州
离咱们洵城珑麦州的距离吗?据说马力将近三个月。”
“唉……”
宋夫人叹息道:“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俩家人近二十年没有来往了……不过你和许家的丫头是打出生起就定了娃娃,定了二十年之约,一晃眼时间就到了。”
“荒唐,简直无中生有!”
宋夫人的话在荜寒耳中仿佛是哄小孩的戏说,稍稍一推敲就能轻易推翻。
“你们倘若与许家人交情深厚,别说来往和书信,怎会连一句许伯伯的生平事迹也不曾提及……娃娃亲?哼,既然二十年前就把我安排得明明白白,为什么不早就跟我说?非要等到我离家多年才骗我回来!
爹、娘,你们是觉得儿子像个木偶好摆布,还是像个傻子那样三言两语易欺骗?”
荜寒口齿清晰地表述一字一句,发自肺腑的失望,溢于言表的感伤和自嘲: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的爹娘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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