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江殊澜梦到了她和临清筠在那个小院里朝夕相处时的日子。
但梦里的江殊澜没有任何病痛,她和临清筠彼此陪伴着将四时风景看了一遍又一遍。
春赏斑斓色彩,夏游碧波清湖,秋拾遍山红叶,冬踏纯净白雪。
他们也看着那园子由临清筠亲手种下的玫瑰一次次生出新叶,发了花苞,于枝头盛放后再慢慢枯萎化于泥中。
这场美梦中断时,江殊澜正与临清筠在山间漫步,与一场不期而遇的清新春雨同行。
那是前世病弱的她绝不敢做的事,临清筠也不会允许她陷于淋雨的境地。
醒来时江殊澜先借着微弱的烛光看见熟悉又陌生的帷幔。
那是前世她与临清筠成婚那日,他们房间的床榻上挂着的帷幔。
上面的玉红流苏是她与临清筠一起缝上去的。
而在夜里远远留一盏烛火,也是江殊澜前世最后一年的习惯。
那时因为重病,江殊澜夜里已经几乎完全不能视物,也丝毫看不见临清筠的轮廓。
半夜若醒来看不见临清筠,江殊澜会心绪烦躁不安。
为了让她能看见自己,即便只是一个模糊的身影,临清筠每夜都会为江殊澜留一盏烛火。
江殊澜还未完全回过神来,却先意识到自己为何会忽然醒来——
有一抹温热的触感正流经她的颈项,暴露在空气中之后很快便带了微微的凉意,旋即没入她肩膀处的寝衣衣料中。
而临清筠正无声埋首于她颈侧浅浅地吻着。
“清筠……”
江殊澜察觉临清筠的浑身僵了僵,很快加重力道抱紧她,却不愿看向她。
或是不愿让她看清他此时的模样。
颈间和肩侧潮湿一片,江殊澜心疼不已地回抱住临清筠。
临清筠的体温和气息都是真实的,她知道这不是梦。
临清筠在流泪。
他很难过。
“怎么了?”
江殊澜声音又轻又软地问。
“是因为今日的事吗?”
临清筠仍一言不发地摇了摇头。
“是梦里有什么难过的事吗?”
江殊澜发现他正在慢慢收敛情绪,因为她颈间的清泪没入衣料后便不再有,他灼热的气息也变得越发平稳。
她心疼地拍了拍临清筠的脊背,柔声道:“没事的,你可以流泪,也可以难过,不用强忍着。”
“我在这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