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在那段过往里,不是人人都必须要修习蛊术,灵神赐予的神奇力量是他们部族的特有恩赐,而非令人闻风丧胆的邪术。
会蛊术那些人用这些秘法来守卫家园,不会的那些人与世间所有平凡人生活没有区别,耕种织布、挑水劈柴,而不是会被无情地屠戮殆尽,被视为无用的废物。
在那段过往里,这里叫南洲,与荆平、梁宁、长安一样,彼此之间并无战乱。
叶长缈从小蛊术天分极高,一路顺顺利利坐上大祭司之位,走得位子越高就越岌岌可危。
“如同离群之鸟终要回归窠臼,终有一日,失散的人也终究会回到故土。”
叶长缈坐在窗下与靖安言下棋,黑子在他指尖反射流光,甚至不及他眼中神采灵动,“你说对吧?靖安言。”
“我怎么知道。”
靖安言死死守着最后那根弦,一直到叶长缈死,都没有说出来他真正的使命,“还有,你为什么总喜欢连名带姓的叫我。”
“很好听啊。
靖、安、言。
姓氏好听,名字也好听。”
叶长缈摇了摇棋子,“你不愿意说就算了,用不着敷衍我。”
还知道是敷衍你。
靖安言漫不经心地想,然后干脆利落地吃掉了他一颗子:“这种话也就当着我面说说,别人谁都别说,包括你那个小徒弟阿月,南疆王素来多疑,你不怕被他生吞活剥了?”
叶长缈无所谓地笑:“有些话真到必要的时候,哪怕明知道说了就会死,但也还是要说的。”
托叶长缈的福,靖安言在神寂岭安顿了两年时日,并没有贸贸然去找南疆王——正如他不让靖安言贸贸然亮出自己的底牌,南疆王对古南洲留下的秘宝垂涎已久,这么大块肉送到嘴边,只会想大快朵颐,靖安言收到的好处也会落到最低。
吃掉了,就没有用了,诱饵要最合适的时候抛出,才能获得最好的东西。
靖安言托腮问:“那什么是最好的时候?我连南疆王人都没见过。
该你下了。”
“你别急啊。”
叶长缈转着棋子,不知道在说哪件事,“你别急。”
这一等直接等了两年。
两年里,叶长缈教靖安言修习蛊术,蛊术分兽蛊与蛊器,后者比前者难得多,靖安言又有剑术傍身,本来也没想在此道上有多大造诣,但叶长缈执意要他学蛊器,并给他打了一支漂亮的笛子。
他修成的那日,叶长缈推开了门,一双眼睛沉甸甸地望着他:“一件好消息,一件坏消息。”
靖安言想也不想:“坏消息。”
“你师父来南疆了。”
叶长缈看见他的手一顿,“好消息是,你不必再等了,你不是一直想往南疆王眼前走吗?时机到了。”
靖安言眼底有深深的震惊:“叶长缈,你要我踩着我师父上位?”
“不是我要你踩着你师父上位,”
叶长缈摇摇头,“打仗难道不是最容易让王上看到你的机会吗?又没让你非要杀了你师父才能怎样。”
靖安言沉吟一下,觉得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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