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初礼难住,略有沉吟:“此事,奴婢也不敢妄言。”
兰芽便哼:“你知
tang道什么,便说什么就是!
若敢瞒我,倘若此事闹大了,我少不得要追究你个隐瞒不报的罪责~”
兰芽本是笑着说的,初礼却还是觉得脊梁发凉。
当日那顿鞭子,倒真的是吓怕了他。
初礼便道:“……之前盐案,公子二下江南。
二爷从南昌驰马而归,行李后到。
奴婢替二爷整理行李,发现里头有不少细软。
二爷的随从说都是小宁王赠送的……二爷走的急,小宁王追到江边都没撵上,怅怅然在江边徘徊良久,便差人送来这多礼物。”
“奴婢便抱去问二爷的示下,看这些物件儿该如何收存。
岂料二爷却发了脾气,抓过来全都摔在了地下,说不稀罕这些东西。”
兰芽听了,便轻轻一笑:“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此事暂时不准禀告大人,你可记住了。
待得探听明白了,我自然与大人言说。”
.
已过午夜,兰芽依旧了无睡意。
索性趴在被窝里,细细端详宁王的那张画像。
唐光德的画笔也实在了得,虽则只是隔着灯影无意看过几眼,且是简笔勾勒,却也将小宁王的面容特征抓得极准。
此时看来,便有了答案:她之前瞧着小宁王眼熟,却分明未曾见过,这缘故便是出在面容特征上——小宁王,有四五分,实在是像极了皇上。
便也难怪,这便是血缘的力量。
想到这里,说不清怎地,她心下忽地一动。
这一动,便觉房中有异。
兰芽惊得连忙坐起身来。
深吸口气,便试探着叫:“大人?”
帘外夜色浮涌,一袭墨色长褛的司夜染宛若鬼魅,无声走进灯影里。
灯光层层攀上他的面容。
兰芽余悸未消,忍不住抱怨:“大人既喜不请自来,好歹也该弄出点动静,不带总是这般吓人的!
小的胆小,怕哪日便被大人吓破了胆,一命呜呼了去!”
司夜染缓缓走近,幽幽冷哼:“兰公子,不必说得那么可怜。
你何曾真的怕过我?你今晚与藏花携手而归,分明是在向我示威,哪里有半点畏惧?”
.
被一语说中心事,兰芽有些心虚,抱着被子下意识向内退去。
嘴上还在逞强:“大,大人在说什么?小的,怎听不懂?”
司夜染一步一步走过来,悠闲伸直长腿,坐在榻边。
脊背抵着床栏,傲慢偏首瞟她:“兰公子,敢做便该敢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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