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这跳起再摔,尤其摔在石阶上,肯定是疼痛的。
朝烟虽然喜欢看这样的演戏,可不喜欢看人伤身,连忙叫停,令人给了不少赏钱,也问“大嫂可摔疼了?”
那扮鬼的老妇人摇头:“不疼不疼,老妇摔惯了。”
她身上并无厚衣,粗布上有好两个洞,面目也饥瘦,眼下的乌青十足。
朝烟又问:“听大嫂口音,不似汴京人?”
老妇人道:“我几个都是忻州人,这几日才到京城来的。”
“忻州?”
朝烟觉得奇怪,“一千来里地,大嫂们怎么到京城来了?”
几个老妇人说来就要流泪:“小娘子不知,约莫十几日前,忻州地震,压死了十万人。
屋舍塌了,孩子死了,我们几个老婆子抢不着赈灾粮,只好跟着人到汴京来讨口饭吃了。”
“忻州地震?”
朝烟愣住,“死了十万人,这么大的事,怎么汴京一点消息都没有!
?”
老妇人也哭:“许是奏章还没送过来。
我们逃来,比大老爷的奏章送来可要快呢。”
朝烟于是便叫人去把厨房里的那些成菜拿出来,分给几位老妇人吃。
先前送神时,要用几样供菜。
为防万一,供菜都是做两份的。
每样菜剩下的那份现在都在厨房里,刚好派上用场。
老妇人们感激不尽。
朝烟也再给她们指路:“你们要打夜胡,不如往城的东北去。
那里过潘楼街再往北,就是马行街。
马行街上员外多、富户多。
我这里这条街叫做州桥投西大街,虽在州桥边上,也离景灵西宫近,但这厢多是官员府邸,能给的赏钱不见得会比员外郎们多。
你们不如去马行街。”
“多谢娘子指点!”
老妇人们连连道谢,吃了东西,就去马行街了,要趁着天黑之前赶到。
交年不曾有出外作客的传统,晚膳办的是家宴。
朝云的咽喉药已经停了,她自个儿说是已经不疼,桌上的炒菜也敢多夹几筷。
除了几个贴身伺候的女使们要在主桌边布菜之外,还有其他几桌饭菜摆在了后厢房,是给剩下的下人们凑在一起热闹吃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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