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雷音槌
江南青溪镇外有个叫"
孟良"
的小村,村头长着棵百年老槐,枝桠间挂着串铜铃,风一吹叮当响。
村里人都说,这铃儿是镇邪的——可自打入了七月半,铃儿倒先哑了,夜里总传来怪声,像有人在井边哭,又像老牛在啃棺材板。
许阿公蹲在自家门槛上磨刨子,听着远处的呜咽声,手直打颤。
他今年七十有三,年轻时在苏州当过木匠,修过土地庙,见过些邪乎事。
可这回不一样,前儿个张屠户家的黑狗突然疯了,见人就咬,咬完就口吐白沫;昨儿个李寡妇家的老母鸡全死了,脖子上都勒着红绳,像被人掐死的。
"
阿公,"
隔壁的小囡捧着碗绿豆汤过来,"
我娘说夜里不敢出门,怕撞着黑煞。
"
小囡才八岁,扎着羊角辫,脸上还沾着饭粒。
许阿公摸摸她的头,碗底沉着块冰糖,甜得他心口发暖。
"
莫怕,阿公有法子。
"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发虚——那法子藏在床底的樟木箱里,是个巴掌大的玉石槌,雕着云纹,摸起来凉丝丝的,像块浸了井水的玉。
那是许阿公的爷爷传下来的。
听老辈说,这槌叫"
雷音槌"
,是用昆仑山脚下的雷音石凿的,敲在铜铁上能发出震慑邪祟的雷音。
可爷爷临终前攥着他的手直抖:"
这槌是好,可每次敲击都要耗正气,敲多了......"
话没说完就咽了气,只留个空木匣在床头。
月上中天时,许阿公摸黑爬起来。
他把雷音槌揣在怀里,往怀里塞了块灶糖——这是他孙女儿最爱的,沾了灶火的甜,能压一压心慌。
出了门才发现,村东头的老井边围了好些人,灯笼在风里晃,照见井沿上全是湿脚印,像有人赤着脚踩过。
"
许阿公!
"
王铁匠一把拽住他,"
我家二小子刚才去井边挑水,回来就直打摆子,嘴里念叨黑影子要吃我......"
许阿公的喉咙发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