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襄阳夜宴定归属铁器免赋换荆州
陈宫一句“铁器专营权”
,让襄阳城最有权势的两人瞬间失态。
烛火在蔡瑁眼中烧成两团贪婪的火焰,蒯越掌心的玉珠几乎被捏碎。
当陈宫掏出盖着刘基印鉴的帛书时,窗外雨声骤然变大——
荆州的天,要变了。
窗外,秋雨不知何时又淅淅沥沥地落了下来,敲打着厅堂的飞檐和庭中的芭蕉,细密如织,将这襄阳城蔡府深处最隐秘的厅堂包裹在一片湿漉漉的寂静里。
厅内,烛火通明,映照着三张神色各异的脸。
空气凝滞得如同铁水浇筑,唯有烛芯偶尔爆裂的轻微噼啪声,才勉强证明时间仍在流淌。
陈宫的话,如同方才那柄无形的匕首,精准地刺入之后,又留下了一片死寂的回响。
“铁器专营权?”
蔡瑁和蒯越几乎是同时失声,那五个字从他们口中挤出,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蔡瑁按在剑柄上的手猛地一紧,指节瞬间泛白,青筋如虬龙般暴起,似乎要将那冰冷的金属捏碎。
他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霍然从席上挺直了腰背,那双惯于在战阵和权谋中睥睨的眼睛,此刻死死盯着陈宫,瞳孔深处先是茫然,随即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最后被一种近乎灼热的贪婪彻底点燃。
烛火在他眼中跳跃,烧成了两团赤裸裸的欲焰。
而蒯越,这位以智计深沉、处变不惊着称的荆州谋主,捻动玉珠的手指彻底僵住。
那枚温润的玉珠被他死死攥在掌心,坚硬的棱角深深硌入皮肉,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感,却远不及他心中掀起的滔天巨浪。
他脸上的平静如水面冰封,唯有那骤然收缩的瞳孔和微微急促起来的鼻息,泄露了内心翻江倒海般的震动。
铁器!
在这乱世之中,这二字所蕴含的力量,足以让任何枭雄疯狂!
它意味着最锋利的戈矛,最坚固的甲胄,最高效的犁铧!
意味着对一个州郡军事命脉和经济根基的绝对掌控!
掌握了铁器的开采、冶炼和买卖,就等于扼住了荆州的咽喉,掌握了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财富和足以裂土封疆的力量!
这诱惑,比任何虚妄的爵位、遥远的封地,都更直接、更猛烈,直指他们这些掌控地方豪族最核心、最赤裸的利益!
陈宫清晰地捕捉到了二人眼中那瞬间燃起的、几乎要焚毁理智的贪婪与震惊。
他知道,这枚凝聚了刘基巨大决心和惊人魄力的筹码,已然精准无比地击中了要害。
他心中一定,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那笃定的笑容又加深了几分,带着一种洞悉人心、掌控全局的从容。
他趁热打铁,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人心的力量,穿透了淅沥的雨声:
“不错!
铁器专营!
荆州境内,所有铁矿开采、铁器锻造、买卖流通,皆由蔡、蒯二族主理!
我主刘豫州,只收取定额税赋,绝不干涉!
此权在手,二公家族之根基,将稳如磐石!
荆襄士族之利,亦得最大保障!
此乃我主诚意,亦是二公安身立命、泽被子孙之基业!”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打在蔡瑁和蒯越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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