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风暴之后

当林临从那片深沉的黑暗中重新走出时，钟楼之外的世界，己经恢复了光明。

那些先前将桑塔纳围得水泄不通的“观众”

不知何时己悄然散去，仿佛刚才那场令人窒息的围困只是一场集体的、荒诞的幻觉。

只有满地的狼藉，那些被主人惊慌失措时丢弃的摄像器材和手机，无声地证明着这里确实发生过一场不同寻常的骚乱。

那辆破旧的桑塔纳依旧孤独地停在角落，像一头在劫难后幸存下来的、不起眼的甲虫。

林临走了过去，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车里弥漫着一股汗水与恐惧混合发酵后的酸腐气味。

王建国还保持着那个蜷缩在驾驶座上、双手抱头的姿势，身体仍在微微颤抖。

他显然还没能从刚才那场足以让任何正常人精神崩溃的恐怖围观中缓过神来。

林临没有出声打扰他，只是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仿佛在回味一场刚刚落幕的、由他亲手导演的精彩戏剧。

不知过了多久，王建国微弱的、带着哭腔的呻吟声才打破了车厢内的死寂。

“结束了？”

他缓缓放下护住脑袋的手，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睛，像一只受惊过度的土拨鼠，警惕地窥探着洞外的世界。

当他看到窗外恢复了正常的景象，和坐在身旁安然无恙的林临之后，那根紧绷到极限的神经骤然一松，整个人像一滩烂泥般瘫在了座椅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方才那极致的恐惧交织在一起，让这个见惯了各种大场面的老刑警眼眶都有些发红。

“那个那个女人呢？那个‘画皮’？”

他声音沙哑地问道。

“吃了。”

林临言简意赅。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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