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被儿女冻死后,窝囊老爹重生了 > 第197章 最漫长的一夜
第197章 最漫长的一夜
年轻工人的哭声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那撕心裂肺的抽噎渐渐消融,最终沉寂下去,仿佛被这车间里浓稠如水银的空气彻底吞没。
一种由共同的绝望所催生的、脆弱不堪的平静,重新笼罩了这片钢铁的孤岛。
然而,空气并未因此变得仁慈。
它成了一个无形无色、却又无处不在的敌人,用最公平的方式,对每一个生命体展开了无情的绞杀。
最先察觉到变化的,是那些燃烧的火把。
原本熊熊跳动的橘红色火焰,不知从何时起,开始变得萎靡不振,焰心收缩,边缘泛起一层不祥的幽蓝。
它们像一群濒死的萤火,在黑暗中明灭不定,每一次摇曳,都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氧气被剥夺的痛苦。
紧接着,是人的身体。
一种沉闷的、仿佛被铁箍紧紧勒住的头痛,开始在人群中蔓延。
起初只是太阳穴隐隐作痛,但很快,那痛感便加剧为一种剧烈的、随着心跳搏动的钝击。
工人们的呼吸变得粗重而艰难,每一次吸气,都像是从一团浸透了油污的棉花里费力地榨取空气,而每一次呼气,都带走了肺部残存的、愈发稀薄的生机。
沉默,在此刻成为了最可怕的酷刑。
它放大了每一个人的生理感受,让那逐渐逼近的死亡阴影,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路承舟没有坐下,他如同一头被困在笼中的孤狼,沿着人群的外围,一步一步,缓慢而执拗地踱步。
昏黄的火光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又在他转身时猛然缩短,那影子随着他的步伐,在这片绝望的土地上,焦躁地扫荡着。
他的大脑,正进行着一场风暴般的运算。
撬开焊死的窗户?
那是痴人说梦,除非给他一台等离子切割机。
撞开厚达十公分、被钢链反锁的铸铁大门?
无异于用血肉之躯去挑战一座山脉。
被动等待?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