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身份湮灭

毛成那句“钉下最致命的一颗钉子”

如同淬毒的冰锥，狠狠刺入沈文渊的心脏！

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巨大的窒息感攫住了他。

顶替浅野慎一？潜入特高课？这几个字眼在他脑中疯狂炸响！

前一秒还是立功受奖、前途光明的军统新星，下一秒就要抹去一切过往，成为自己恨不得生啖其肉的日谍？这身份的巨变，比德隆杂货铺那枚手雷带来的冲击更猛烈、更荒诞、也更致命！

时间仿佛凝固。

审讯室的冰冷、自证清白的决绝、晋升授勋的狂喜…所有画面在脑海中混乱地闪过，最终定格在毛成镜片后那双深邃、不容置疑的眼睛上。

一股寒意从脊椎蔓延至西肢百骸，指尖冰凉。

肩上崭新的中尉肩章，此刻仿佛重若千钧，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右手小拇指根部那幽影空间的印记，传来一阵细微的灼热感，里面沉甸甸的“收获”

，此刻更像是一个烫手的烙印，一个提前支付的、通往地狱深渊的“买命钱”

。

“判官”

之路，竟要以“鬼”

之名！

死寂在办公室里蔓延，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单调的“滴答”

声，如同生命的倒计时。

毛成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注视着沈文渊，那双阅尽人心的眼睛仿佛在评估着这枚即将投入死局的棋子，能否承受住灵魂被撕裂的痛苦。

呼——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沈文渊才从喉咙深处，极其缓慢、沉重地吐出一口浊气。

那气息带着灵魂深处的颤栗，也带着一种被逼到悬崖边缘、退无可退的决绝。

他抬起头，迎向毛成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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