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三种语言

在先锋公司正式更名的一个月后，艾伦位于东河沿岸总公司的厂区内，一间原先用来存放备用零件的宽大库房，被彻底清空并粉刷一新。

里面没有摆放豪华的会议长桌，只有三块巨大的移动黑板，几张朴素的工作台，以及分别从康涅狄格州和布鲁克林送来的“展品”

一根因金属疲劳而断裂的步枪弹簧，和一瓶因为纯度不稳而报废的棕色“碘甘油”

。

这里，就是威廉姆斯中央实验室的第一次非正式集会地点。

艾伦选择这个地方的用意很明显，这里没有客套只有问题。

这位化学家正拿着一个放大镜，痴迷地研究着那根弹簧的断口，试图从微观层面理解它的脆弱。

凯瑟琳为两人做了简单的介绍，他们只是礼节性地点了点头，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属于不同领域天才的审慎和疏离。

“威廉姆斯先生，”

他开门见山，“你把我从惠特尼维尔叫来纽约是有什么事吗？弗兰克和我正在为新研究室的炉子设计图纸。”

“格里菲斯，先别急。”

艾伦示意他看向另外两位，“因为你的炉子里将要炼出的钢材，最终需要由贝克尔先生设计的机器来加工。

而你们两人制造出的所有东西，都离不开索恩博士在化学层面上的深刻洞见。”

艾伦没有发表长篇大论的演说。

他只是拿起那根断裂的弹簧，轻轻地放在了房间中央的工作台上。

“先生们，”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这是威廉姆斯中央实验室第一次聚会，今天的第一个议题弗兰克，你先说说情况。”

弗兰克将先锋公司在过去几周里，几十次失败的试验过程和数据，简明扼要地进行了说明。

格里菲斯听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我早就说过，问题在于你们的钢材。

用这种满是杂质的劣质铁料，就算上帝亲自来挥舞锻锤，也造不出合格的弹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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