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林间喘息与无声的靠近
林间的寂静带着一种惊魂未定的喧嚣。
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耳朵里还残留着子弹破空的尖啸和敌人倒地的闷响。
林晚靠着粗糙的树干,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
沈砚大半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他的呼吸微弱而滚烫地喷在她的颈窝,那只紧握着她手的右手,冰冷且布满黏腻的冷汗,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濒死般的力道。
她不敢动,也动弹不得。
全身的肌肉都在叫嚣着酸痛和脱力,支撑着沈砚的手臂更是麻木得失去了知觉。
可她清晰地感觉到,他握着她手的力道,是此刻维系着他意识的唯一绳索。
过了不知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却漫长如同一个世纪,沈砚紧握的手微微松了些力道。
他动了动,试图自己站稳,却只是引发了一阵更剧烈的喘息和身体的颤抖。
“别动……”
林晚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未散的惊惧,“就这样……待着。”
沈砚停止了徒劳的努力,将额头抵在树干上,闭着眼,喉结艰难地滚动。
左肩处的鲜血已经浸透绷带,在他浅色的病号服上洇开一大片刺目的暗红。
“得……处理伤口……”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林晚这才猛地惊醒。
是啊,血还在流!
她强迫自己从劫后余生的瘫软中挣脱出来,小心翼翼地扶着他,让他慢慢滑坐到树根处。
“你等着,我看看……”
她的声音依旧发颤,但动作却异常迅速。
她跪在他身边,颤抖着手去解他肩头被血浸透的绷带。
结痂的血块将纱布和皮肉黏连在一起,每一次撕扯都伴随着沈砚压抑的、从喉咙深处溢出的抽气声。
林晚的眼眶瞬间就红了,手下动作更加轻柔,几乎是用指尖一点点地剥离。
“忍一忍,马上就好……”
她像是在安慰他,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终于,旧绷带被取下,那道狰狞的伤口暴露在林间斑驳的光线下。
因为之前的翻滚和狂奔,缝合的线脚有些崩开,皮肉外翻,不断地渗着血。
林晚看着那伤口,鼻子一酸,险些掉下泪来。
她慌忙低下头,从猞猁给的急救包里翻出止血药粉,小心地洒在伤口上,又用干净的纱布重新包扎。
她的动作谈不上专业,甚至有些笨拙,却带着一种全神贯注的虔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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