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叶家旧事显锋芒
巡抚府的大船破开晨雾时,叶天正蹲在甲板上给赵小胖换药。
血蛊的毒素虽被冰晶碎片压制,伤口周围仍泛着青黑,像蒙着层化不开的阴翳。
守林兽幼崽蹲在他肩头,鹿角的萤光顺着指尖淌进药膏里,原本暗褐色的药膏竟泛起淡淡的金芒。
“这法子还是陈教练教的。”
叶天忽然开口,指尖碾着药膏的动作顿了顿,“他说寻常草药治不了邪祟,得借生灵的精元催活药性。”
福伯正用布条缠脚踝,闻言抬了抬头:“陈先生倒是个实诚人,只可惜……”
“可惜他修为只到炼气三层。”
叶天接过话头,将调好的药膏敷在赵小胖伤口上,少年疼得闷哼一声,眉头却舒展了些,“当年家族聘他来教我基础吐纳术,族里长老没少笑话父亲,说叶家嫡子竟找个‘野路子’修士当教练。”
甲板另一头,张大人正对着账本皱眉,闻言放下狼毫:“炼气三层虽不算高,但若能扎稳根基,倒比那些好高骛远的修士靠谱。”
叶天笑了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铁盒边缘的云纹:“陈教练总说,他师父曾是北境军中小校,教的不是花哨功法,是能在乱军里活命的本事。
他教我缩骨功钻狗洞,教我憋气藏在水缸底,教我挨了打怎么卸力——现在想来,他哪是教我修行,是教我怎么保命。”
福伯往火盆里添了块炭,火星噼啪溅起:“老爷当年请陈先生,原就没指望您成顶尖修士。
叶家世代掌粮道,懂些粗浅功夫能防身就够,只是没料到……”
他话锋一转,声音沉了下去,“没料到城主府会用那般阴毒手段。”
“叶家的长老们,当年就没察觉不对?”
张大人翻着账本的手指停在某一页,上面记着三年前城主府购入的“硫磺”
数量,远超苍枫城全年用量。
提到长老,叶天的目光暗了暗。
守林兽幼崽似懂非懂地蹭了蹭他的脸颊,萤光在他眼底晃出细碎的光。
“叶家有七位长老,说来都是沾亲带故的族亲。”
叶天屈着手指清点,“大长老叶松,是我祖父的堂弟,早年在户部当过低阶文书,现在管着族里的田产。
他总说‘枪打出头鸟’,三年前父亲被污蔑时,是他第一个主张‘忍一时风平浪静’。”
火盆里的炭爆出个火星,映得他侧脸忽明忽暗:“二长老叶梅是女眷,嫁入叶家前是药商之女,现在掌着苍枫城最大的药铺‘回春堂’。
她心思细,当年偷偷给父亲送过解毒药,只是性子软,不敢明着跟城主府作对。”
“三长老叶石是个武夫,年轻时在镖局走南闯北,据说能开三石弓,现在管着叶家的护院。”
叶天的指尖在膝盖上叩了叩,“他倒是想帮父亲,可大长老压着,他手里的护院又被城主府借故调去守粮仓,空有一身力气使不出。”
说到这里,他忽然抓起赵小胖的手,将冰晶碎片按在他腕脉处。
碎片接触皮肤的瞬间,赵小胖猛地睁眼,喉咙里滚出句模糊的“水”
。
福伯连忙倒了杯温水,叶天扶着他的后背喂下去,少年呛了两口,眼里终于有了些神采。
“剩下的四位长老,多是管商铺、账目的,心思全在算盘上。”
叶天放下水杯,声音里带着些自嘲,“他们总说父亲太固执,放着安稳日子不过,非要去查城主府的底细。
直到父亲‘急病’去世,他们才慌了神,却还在计较要不要花钱请修士来做法事。”
张大人放下账本,从袖中掏出个锦盒:“这是你父亲当年在北境救我时,留的信物。”
盒中是半块玉佩,上面刻着“叶”
字的一半,“他说若遇危难,可凭此玉佩找叶家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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