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狐仙的余愿
这些天村里总飘着股淡淡的狐臊味,不冲,像晒过的狐狸皮混着松针香。
林风刚开始还以为是山里的野狐狸跑下来了,直到看见陈雪身后跟着个毛茸茸的影子,才咂摸过味儿来——是那只狐狸狗。
说它是狗吧,尖嘴竖耳,尾巴像条大扫帚,跑起来身子一躬一躬的,活脱脱只没长够尺寸的狐狸;说它是狐狸吧,又总跟在人脚边摇尾巴,见了林风还会用脑袋蹭他的裤腿,比村里的大黄狗还黏人。
自打黑老太被封了,这小东西就没影了,林风还以为它跟着胡三太爷回山里了,没想到藏了些日子,竟揣着本事回来了。
以前它身子虚得像团雾,风一吹就晃,现在看着瓷实多了,毛色亮得像抹了油,跑起来四爪蹬地,能在泥地上踩出浅浅的印子——这是身子凝实了的兆头。
就是还不能说话,急了只会“呜呜”
叫,叫得人心头发软。
它也不跟别人,就黏着陈雪。
陈雪去河边洗衣裳,它就蹲在石头上看,看见水鸟叼走她晾的手帕,“嗖”
地窜进水里,愣是把帕子从鸟嘴里抢了回来,自己浑身湿得像只落汤鸡,还得意地甩着尾巴邀功。
陈雪给它找了个破碗当食盆,每天拌点剩饭剩菜,它吃得吧唧嘴,吃完还会用爪子把碗推到陈雪脚边,意思是“明天还这么弄”
。
林风瞅着直乐:“这哪是狐狸,分明是只成了精的家雀儿,赖上你了。”
陈雪也笑,摸着狐狸狗的脑袋说:“它大概是怕我一个人闷得慌。”
这天后晌,日头斜斜地挂在西山顶上,把云彩染得像块烧红的烙铁。
陈雪正坐在院子里纳鞋底,狐狸狗突然用嘴扯她的裤脚,“呜呜”
叫着往村外拽。
“咋了?”
陈雪放下针线,“你想带我去哪儿?”
狐狸狗松了嘴,原地转了个圈,又朝村外的小路跑了两步,回头看着她,尾巴摇得更欢了。
陈雪觉得稀奇,跟着它往村外走,越走越觉得眼熟——这不是去狐仙庙的路吗?
自打庙里的胡三太爷牌位被煞气掀了,这地方就没人来了,石阶上长满了青苔,庙门的红漆剥落得像块破布。
狐狸狗却熟门熟路,一爪子推开虚掩的庙门,径直跑到供桌前,对着桌下的阴影“汪汪”
叫,声音里带着股急劲儿。
陈雪蹲下身,借着从窗棂钻进来的阳光往供桌下瞅。
桌腿上积着层厚灰,角落里结着蜘蛛网,唯独靠近墙根的地方有块木板看着新鲜,边缘的灰都被蹭掉了。
她伸手敲了敲,木板“咚咚”
响,是空的。
“你是让我打开这个?”
陈雪回头问狐狸狗。
狐狸狗赶紧点头,用爪子拍了拍木板。
陈雪找了根细铁棍,插进木板缝里一撬,“咔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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