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玄元太子修道录 > 第15章 初定时辰

第15章 初定时辰

目录

寒露过了,秋风带着点肃杀,刮得丹房后墙的枯草“沙沙”

响。

窗缝开始漏风,夜里静坐时,风钻进来贴着后颈扫,凉得人一激灵。

尹喜翻箱倒柜找出卷旧棉絮,是前年阿秀出嫁前弹的,白花花的,纤维里还裹着点阳光晒过的暖。

“塞严实些。”

尹喜捏着棉絮往窗棂缝里填,指腹蹭过粗糙的木框,“静坐最忌风寒侵体,就像种庄稼,苗刚冒头就遭霜打,哪还长得出好收成?”

玄元蹲在旁边帮忙,看着棉絮把窗缝堵得密不透风,心里忽然踏实了些。

他重新坐回竹榻上的蒲团,蒲团是去年用新收的芦花混着艾草编的,此刻被体温焐得松软,带着点草木的清苦香。

案头的铜漏注满了水,水滴“嗒嗒”

落在壶底的铜盘上,声音脆得像嚼碎的冰,每一声都敲在玄元紧绷的神经上。

刚过三刻钟,膝盖已有些发麻,像压着块浸了水的石头,沉得抬不起来,麻意顺着腿骨往上爬,过胯骨时,竟像有无数小虫子在皮肉下钻,痒得他差点动了动。

“初学静坐,时辰得掐着。”

尹喜端着个竹编的时辰牌进来,牌是他年轻时编的,竹篾已泛出深黄,上面用刀刻着“半时”

“一时”

的刻度,刻痕里填着红漆,经年累月被手摩挲,红得发亮。

他把时辰牌立在案角,红漆的“一时”

线正对着铜漏的刻度,像道醒目的界碑。

“就像新栽的树苗,根还没扎稳,不能一下子浇太多水,得一勺一勺慢慢添,不然根会泡烂,反倒活不成。”

玄元抬手揉了揉膝盖,掌心的温度压下去,麻意稍减,却像潮水似的,退了又涌上来。

他想起上月刚学定时辰,总觉得“坐得越久功夫越深”

,硬撑着坐了一个半时辰,起身时腿像两根灌了铅的木柱,膝盖“咔”

地响了声,身子一歪,差点撞翻案上的药罐——那罐里还熬着尹喜特意为他配的补气血的药,要是洒了,又得费半天功夫重熬。

尹喜当时正蹲在灶前添柴,听见响动回头看,也没骂他,只放下火钳,从柜里翻出个陶罐,倒出些深褐色的药酒,往他膝盖上倒了点,用掌心慢慢搓。

酒气混着当归、红花的药香,辣得他直咧嘴,膝盖却像被暖炉焐着,麻意渐渐散了。

“功夫是磨出来的,不是熬出来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