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玉魄甬道与冷面煞星的烬中影
石室的寂静,被两人压抑的喘息和衣物摩擦的窸窣声打破。
厉战用最后一块干燥的布条,将盛满灵泉的骨制容器牢牢捆扎在腰间。
他的动作依旧带着重伤未愈的迟缓,但每一个步骤都精准而稳定,仿佛一台精密却损耗严重的杀戮机器,强行维持着运转。
背上狰狞的伤口在灵泉和同命契带来的奇异力量作用下,已结了一层暗红色的硬痂,不再流血,但每一次肌肉的牵动,依旧带来撕裂般的钝痛。
更深处,那股新生的、暴戾的力量,如同被强行塞入熔炉的岩浆,在他经脉中缓慢而灼热地流淌,带来力量的同时,也带来阵阵令人牙酸的胀痛和隐隐的失控感。
苏晚栀默默站在他身侧,将那件残破不堪、勉强用灵泉浸湿又拧干的外衫递给他。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唇色浅淡,但眼中的惊惶与迷茫已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寂下来的坚毅。
同命契带来的生死绑定,像一道冰冷的枷锁,却也奇异地压下了她心底最后的彷徨。
既已同生共死,便只剩前行一途。
“能走吗?”
厉战接过外衫,没有立刻披上,而是看向她。
暗红色的眸子在石室幽暗的光线下,深不见底,但苏晚栀却隐约感觉到,那深处似乎有一丝极淡的、与以往不同的审视——不再是纯粹的估量与权衡,反而带上了一点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确认?
“能。”
苏晚栀点头,声音不大,却清晰。
她活动了一下仍有些酸软的手脚,感受着体内那微弱却顽强流转的灰金气旋,以及…左肩后烙印处传来的、与厉战体内那股暴戾力量隐隐共鸣的些微灼热。
这感觉奇异而陌生,仿佛两人之间真的被无形的丝线串联,能模糊感知到对方生命的脉动与痛楚。
厉战没再多说,将外衫披上,率先走向那黑黢黢的通道入口。
苏晚栀深吸一口气,紧跟其后。
甬道比想象中更加漫长且曲折。
人工开凿的痕迹早已被岁月磨平,只剩下天然的岩石缝隙与地下河冲刷出的孔洞。
空气潮湿阴冷,弥漫着浓重的土腥气和一种若有若无的、令人不安的腐朽气息。
唯一的光源,是石壁上零星生长的、散发着惨绿色幽光的苔藓,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扭曲不定,如同黑暗中蛰伏的鬼魅。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两人放得极轻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呼吸声,在狭窄的空间内回荡,更添几分诡谲。
苏晚栀紧跟在厉战身后,几乎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混合了血腥、药草与灵泉清冽气息的味道。
她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前方那道挺直却隐隐透着虚弱的背影上。
她能感觉到,厉战每一步都踏得极其沉稳,但那沉稳之下,是一种近乎透支的紧绷。
同命契带来的微妙联系,让她仿佛能共享他肌肉的酸痛,经脉的胀痛,甚至…那强行压制暴戾力量所带来的、灵魂层面的疲惫。
“你的伤……”
她忍不住低声开口,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无妨。”
厉战头也不回,声音沙哑而简洁,是他一贯的风格。
但这一次,苏晚栀却能从那简短的两个字中,听出一丝极力压抑的痛楚。
她咬了咬唇,不再多问,只是更加专注地感受着那微妙的联系,试图将自己体内那微弱的暖流,更清晰地传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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