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残旗烈
晨雾里的博望城还飘着硝烟味。
龙弈将两块拼合的玄鸟兵符递给陈将军时,老人枯瘦的手指在符面摩挲良久,忽然往议事厅的梁上指了指:“那里……
还有东西。”
凌丰的银枪挑开梁间的暗格,掉下来的布包里滚出卷泛黄的舆图,图上用朱砂标着条细线,从博望城直抵东齐皇都。
苏雅凑近一看,忽然拽住龙弈的衣袖:“这路线……
和我爹当年押运粮草的密道重合!”
“萧衍要的从来不是博望城。”
龙弈的铁枪往舆图上的皇都位置一点,枪尖戳出个细孔,“他是想借秦军之手拖住我们,自己好……”
话没说完就被赵彻的吼声打断。
弓弩营的弟兄拖着个血人闯进来,那人甲胄上的狼头纹已被血浸透,怀里却死死抱着面残破的玄鸟旗,旗角绣着的
“秦”
字被刀划得支离破碎。
“是……
是赵破的亲卫。”
赵彻的弓弦还在微微颤动,“从他怀里搜出这个。”
龙弈展开那亲卫紧握的字条,墨迹混着血渍晕成黑团,勉强能认出
“西境援军”
“三日后”
几个字。
项云的铁枪往地上一顿:“秦军还有后招?”
陈将军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胡须上的艾草灰簌簌往下掉:“不是秦军……
是西境的蛮族,萧衍许了他们……
许了他们东齐的盐铁。”
城门外的驼铃声突然急促起来。
赵勇勒马冲进来时,甲胄上还沾着戈壁的红沙,手里举着支雕翎箭,箭杆上缠着块羊皮:“蛮族的先锋已经过了黑风口,领头的……
领头的自称是您的旧部!”
龙弈接过羊皮的瞬间,指腹触到个熟悉的刻痕
——
那是他当年给西境守将亲手刻的印记。
“是蒙将军?”
他猛地抬头,晨光正从城门洞灌进来,在地上投下道狭长的亮痕,“他怎么会……”
“怕是假的。”
苏雅忽然指着羊皮边缘的齿痕,“蛮族部落标记猎物用的是狼牙印,这牙印……
是东齐皇室豢养的猎犬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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