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夏汛渔市营
晨雾裹着渔市的咸腥气,漫到渔获堆旁的《渔获分配册》时,龙弈指尖刚按在
“东渔户分银鳞鱼三百斤”
的条目上
——
册页竟洇着海水,“三百斤”
被改成
“一百斤”
,与阿婷父亲《渔市运维秘录》里
“渔市册需用桐油浸纸,遇水不洇,分配数需刻入竹牌,纹内嵌朱砂”
的记载相悖。
更糟的是,按改后册子装船的渔获,刚搬上码头就散了筐(筐底的竹条被人锯断半截),码头的渔船还被换了朽坏的舵轴(转动时
“咯吱”
响,稍遇浪就偏航),分配册尾页添了行小字
“北境人私吞渔获还坏船,想让我们汛期饿肚子”
,改痕处沾着未干的鱼鳞。
“这分配册和渔船都被动过手脚。”
阿婷蹲在断筐旁,指尖捻起竹条的断口,在晨光里摸了摸
——
断口齐整,是用细锯偷偷锯的,不是自然磨损,“我爹说渔筐需用三年以上的楠竹,竹条捆三道麻绳,绝无断筐,这是有人故意毁筐,而且……”
话没说完,苏雅的药箱
“嗒”
地砸在渔市的木案上。
她用银簪挑过舵轴的木屑,蘸了点木材防腐试剂,试剂瞬间从浅绿变成灰白(朽木无防腐反应),再蘸仓库里备用的舵轴,试剂立刻染成深绿(新木防腐反应):“朽舵轴撑不过今早的潮,萧衍是想让渔户以为我们故意坏船,再……”
“再让扮成渔市吏的人说‘是北境兵改的册子,护民军还锯筐坏舵,想独吞银鳞鱼’。”
项云的铁枪往渔筐上一戳,震得筐里的鱼簌簌跳,老将军拽过个穿粗布袍的
“渔市吏”
,袖管里还掉出块东齐禁卫的铜符
——
符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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