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秋汛营
秋雨裹着防汛营的湿木气息,漫到河堤的防汛桩旁时,龙弈指尖刚叩击桩身
——
发出
“空空”
的虚响,与阿婷父亲《防汛营运维秘录》里
“防汛桩需‘松木实心,叩击声沉,无虫蛀’”
的记载相悖。
桩身底部还留着个细孔,用银簪一探竟掏出些蛀虫粪便,河堤旁的汛情预警表上,“三日将临大汛”
被改标成
“十日无汛,无需加固”
,改痕处还沾着未干的雨水痕迹。
“这防汛桩和预警表都被动过手脚。”
阿婷凑过来,指尖捻起蛀虫粪便,在雨光里捻了捻,泛出浅褐
——
是专门蛀食松木的
“水蛀虫”
粪便,“我爹说防汛桩会用松脂浸泡防蛀,这桩里的虫洞还新鲜,是最近故意放虫蛀的,而且……”
话没说完,苏雅的药箱
“嗒”
地砸在河堤的石板上。
她用银簪挑过桩身的虫洞,蘸了点随身带的虫蛀检测药剂,药剂瞬间显出暗红(新鲜虫蛀反应),再蘸旁边未动过的桩,药剂显清澈(无虫蛀反应):“是萧衍的人故意蛀空防汛桩,还改预警表,想让……”
“想让扮成防汛巡检的人说‘北境工匠偷工减料,护民军还帮着瞒汛情,想让河堤溃了淹村’。”
项云的铁枪往防汛桩上一戳,震得桩身掉出几块蛀空的木渣,老将军拽过个穿蓑衣的
“巡检”
,腰间还藏着块东齐禁卫的铜符
——
符上的
“萧”
字沾着泥水,显然刚在河堤旁待过。
“你根本不是防汛巡检。”
龙弈的目光扫过巡检的手,虽握着铁锹,指节却有禁卫握刀的厚茧,不是常年修堤磨出的薄茧,“你查桩时,总往河堤下的炸药包方向瞥,是想炸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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