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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金花陷阱 扑克牌里的人性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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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村的巷道像条扭曲的蛇,蜿蜒在密密麻麻的出租屋之间。

最深处那间屋子的窗户蒙着层厚厚的灰,里面却亮着惨白的光,烟雾像老烟囱里的烟灰,从门缝里挤出来,呛得人嗓子发紧。

屋里,三张油腻的扑克牌在男人粗糙的手掌里反复搓捻,发出“沙沙”

的声响,像某种催命的符咒。

六个男人围着张掉漆的木桌,桌腿用砖头垫着才勉强放平。

他们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桌上的牌和堆成小山的现金——最大的面额是红彤彤的百元钞,被汗渍浸得发潮;最小的是皱巴巴的一块钱,边角都磨圆了。

这就是李阳系统预警的“炸金花赌局”

,最接地气,也最容易让人沉沦的赌博形式:三张牌比大小,顺子、同花、豹子定输赢,一把牌能让壮汉瞬间哭嚎,也能让老实人红着眼抢钱,多少家庭的积蓄,就在这“开牌”

的瞬间灰飞烟灭。

“亮牌!

我就不信你能大过我的同花!”

外号“三棍”

的男人猛地把牌拍在桌上,黑桃6、8、10,牌角都被他捏得卷了边。

他嘴角叼着的烟快烧到过滤嘴,烟灰簌簌往下掉,落在满是油渍的衬衫上。

坐在他对面的“瘦猴”

嘿嘿一笑,露出两排黄牙,慢悠悠地摊开手里的牌:“不好意思啊三哥,豹子k,通杀!”

说着就把桌上的钱往怀里揽,动作快得像偷油的耗子,几张钞票滑落在地,他也顾不上去捡。

三棍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猛地一拍桌子,木桌发出“吱呀”

的惨叫,桌上的空酒瓶晃了晃:“再来!

我押这个月的工资!”

他刚从工地领了八千块,早上出门时还跟女儿说,要给她买台新的学习机,现在却红着眼,连女儿的名字都抛到了脑后。

郑一民蹲在出租屋对面的柴火垛后,透过窗缝里的破洞看着这一幕,指关节捏得发白,骨节都泛了青。

社区网格员刘姐递过来一本磨破了角的“民情日记”

,里面用圆珠笔写着密密麻麻的字,记录着这屋里的赌局有多害人:“4月15日,菜农老周卖菜得款3000元,入赌局,输光后偷邻居电动车,被抓时喊‘就想翻本给孙子交学费’”

“5月2日,快递员小吴挪用客户代收货款5000元赌博,公司索赔,其妻欲离婚”

“这赌局是‘光头强’组织的,他以前是开黑车的,因为载客宰客被吊销了驾照,就琢磨出这么个营生,靠抽成过活。”

刘姐往地上啐了口唾沫,眼神里满是厌恶,“他最会挑人,专找那些手里有点‘活钱’又想‘多赚点’的——工地上的农民工、市场里的小商贩、甚至小区里的保安,都被他拉下水过。

前阵子有个开杂货店的,把进货的钱都输光了,现在店门还关着呢。”

出租屋的门帘是块褪色的花布,上面印着早已看不清图案的牡丹,掀开时能闻到一股汗馊味混合着劣质烟味,直冲脑门。

门口拴着条瘦得露骨的土狗,耷拉着耳朵,其实是“望风的”

,只要看到穿制服的人影,就会狂吠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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