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视线（第2页）

池景析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仰头喝了一大口啤酒。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带走一些夏夜的黏腻感。

时间快到凌晨一点了。

摊子上的人少了一大半，就剩三四桌还在喝，声音也低了下去。

路灯的光好像也没那么亮了，显得有点疲惫。

偶尔有车开过，车灯晃一下，又很快消失。

炭火没那么旺了，舅舅代献民的动作也慢了下来，拿着毛巾不停地擦汗。

舅妈闫丽霞在柜台后面打着哈欠算账。

小张在收拾满地的空瓶和垃圾。

时沅喜、李乐缇和冉童也累得够呛，但还在坚持。

时沅喜默默地把最后几张脏桌子擦干净，把凳子摞起来。

李乐缇帮着舅妈核对菜单。

冉童在扫地。

余识野打了个响亮的饱嗝，揉着肚子：“嗝……吃饱了喝足了！

差不多了吧？撤？”

祁逍也有点晕乎了，看了看手机：“行，快亮两点了。

明天……不对，是今天下午还约了人打球。”

钟知尧早就等着了，拿起车钥匙：“那走吧。

我去把车开过来。”

池景析把杯子里最后一点酒喝完，放下杯子。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扫过渐渐冷清下来的摊位，最后在不远处那个系着围裙、正低头用力擦桌子的清瘦身影上停留了几秒。

夜色里，她的侧脸看起来很安静，跟这喧闹过后的杂乱环境有点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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