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十年一梦画骨成痴
光阴荏苒,草木荣枯,转眼便是十年。
十年的光阴,足以改变许多事。
长沙城暗流涌动,九门势力此消彼长,霍锦惜已逐渐接手霍家大部分事务,手段愈发老练,只是偶尔在独处时,望着红府的方向,眼中会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张启山势力扩张,与各方关系微妙。
解九爷的棋局越发精深莫测。
而红府的二爷二月红,也已从当年那个略带青涩的少年,长成了风华绝代、名动九门的名角。
他的戏,一票难求,他的温柔与才华,成为无数人津津乐道的话题。
他似乎已经完全从当年慕先生不告而别的阴影中走了出来,甚至偶尔会与人谈及那位神秘的师傅,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怀念与尊敬,令人动容。
只有极少数最亲近的、观察入微的人,或许会隐约觉得,二爷的笑容似乎总是隔着一层若有若无的纱,那份温柔背后,藏着一种深不见底的、令人难以捉摸的沉寂。
无人知晓,这十年,对于身处双重世界的二月红而言,是何等漫长而扭曲的修行。
他卧室后的那条青砖地道,已被他的脚步磨得光滑。
密室里,那卷起的肖像画,早已堆积如山,占据了贵妃榻大半的位置。
最初的那些画作,笔墨尚且稚嫩,而后越来越精妙,越来越传神。
到了后来,他笔下的慕砚青,已不仅仅是形似,更捕捉到了一种神韵——那种超越凡尘、睥睨众生的冰冷与孤高。
他尝试了不同的姿态:窗前执卷的,静立观雪的,闭目凝神的……他甚至凭借想象,画出了慕砚青身着不同服饰的样子。
每一笔,每一划,都倾注了他极致的思念、痴迷,以及那被压抑在温柔表象下,日益发酵的、近乎病态的占有欲。
这间密室,成了他唯一的真实。
在这里,他无需伪装,可以尽情释放那几乎要将他撑裂的情感。
他对着画中人诉说心事,倾诉他在红家、在九门遇到的各种烦扰,分享他新悟出的戏曲精妙之处。
仿佛画中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真的在注视着他,聆听着他。
他躺在贵妃榻上,怀抱着冰冷的画卷,常常一待就是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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