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悬浮农具的谜题
晨雾还没散开,山坳口的空气又湿又冷,像是被谁悄悄搅动过一样。
陈砚就站在这里,身形瘦瘦的,却挺得笔直,像一根扎进地里的标枪。
他呼吸很轻,几乎和雾气融在一起,只有那双眼睛,安静得像深潭,却在微亮的天色里格外清晰。
奇怪的是——昨晚明明已经熄灭的光幕,现在竟然还亮着!
一道蓝绿色的环形屏障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只不肯闭上的眼睛,从远古一直睁到现在,默默看着人间。
它浮在半空,边缘轻轻波动,像水面上的月影被风吹皱了,可就是不消失。
这不对劲。
按祖上传下的笔记说,这种阵法一旦没人维持就会自动关闭,除非……还有东西在持续供能。
陈砚没敢靠近。
他知道这道光不是装饰,而是一个活的东西。
它既是锁,也是警报;既是封印,也可能是一扇门的钥匙。
他曾见过一次类似的景象,在父亲临死前的那个雨夜,老屋后院的地砖突然裂开,浮现出一模一样的纹路,只存在了短短几秒就消失了。
那时他还小,只记得父亲跪在地上,手抖得厉害,一遍遍摸着那些符号,嘴里念着听不清的话。
“回来了。”
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几乎被雾吞掉了。
赵铁柱跟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停下,肩上的探测仪换成了一个老旧的机械罗盘,黄铜外壳泛着岁月的光泽。
晨露打湿了它的表面,指针微微颤动,好像感应到了什么看不见的力量。
他没说话,只是放下背包,熟练地掏出一张手绘的地图,铺在旁边一块平整的石头上。
纸边都磨破了,墨迹也有点晕开,一看就是用了很久的老物件。
“磁场还是乱。”
他压低声音,“但方向还能认出来。”
陈砚点点头,从怀里拿出那卷破旧的羊皮纸——这是他在祖宅阁楼夹层里发现的遗物,据说是初代家主留下的《耕魂录》残篇。
纸很凉,昨天那种奇怪的搏动感还没完全消失。
他用指甲轻轻刮了下边缘,确认血迹的位置:左下角有一道暗褐色的印记,像干了很久的伤口。
然后他咬破指尖,把一滴血抹在中央符文交汇处。
温热感慢慢升了起来。
那一瞬间,整片山坳仿佛静止了。
风停了,雾也不动了,连远处树林里的鸟叫声都突然没了。
血珠顺着纹路爬行,像有生命一样沿着古老的符号蔓延。
陈砚蹲下身,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把残卷推向光幕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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