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地脉暴动的预兆
陈砚把铜烟杆往土里一插,手劲轻得像是怕惊着什么。
残卷贴在杆子上,边角微微翘起,像被地底的热气一点点烘着。
掌心那股热没散,反倒一跳一跳的,顺着手指往手腕爬,像有根线从地底下连进骨头里。
他蹲在祖坟外的田埂上,三根指头往泥里一按——老法子,靠指尖探地气。
可这会儿的暖不对劲,不是春天地气翻上来那股润,也不是夏夜存的余温,是慢的、稳的、一下一下的搏动,像地底下有东西在喘气。
纸上的纹路不指方向了,整张纸开始发烫,根须似的线一拱一拱,跟活了一样。
那些原本糊成墨点的旧刻痕,现在居然像血管似的跳,泛出点青光。
他盯着那光,忽然想起来——昨夜梦里见过。
梦里他站在黑地里,脚底下裂开,光像藤蔓从地缝里往上爬,缠住脚踝,往深处拽。
他猛地闭眼,晃了晃脑袋,把那画面甩出去。
撕下裤腿一角,布糙得磨手,他三两下把残卷裹紧,塞进防水袋,动作快得发僵。
弹药库外那扇门,他关了,铜钉钉死了锁眼,还撒了祖传的镇土灰。
可地里的动静说明,封印压得住表面,压不住根。
根还在动,比三十年前更凶。
远处山体传来闷响,不是地震那种规整的震,是断断续续的颤,像心跳。
稻田表土裂了缝,湿气往上冒,带点荧光,像是土里渗了含磷的东西。
他没空回镇上报信。
赵铁柱的加密频道死着,按下通话键,只有电流声,夹着点像人说话的杂音。
他站起来,沿着田埂往北走,每一步都踩实了,鞋底碾过干裂的泥块,发出细微的咔响。
三十六个地温点,赵铁柱管着主系统,只要他在,就能看出不对。
可现在,连系统都哑了。
赵铁柱是在西坡半山腰发现异常的。
刚拆下脉冲模块准备校准,主屏突然炸出三十七个红警,像血点子溅在屏幕上。
他皱眉,调出地温图——三十一个点,十分钟内升温超过37c,热流往外散,中心就在南岗祖坟。
这不是自然热,也不是地质活动,升温太齐整,像被谁调出来的。
他切到水利系统,准备开排水阀引水降温。
水能带走热量,也能搅乱地脉频率,这是早年定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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