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艰难的抉择

明公馆，书房。

窗帘被拉得密不透风，将窗外上海滩的浮华与喧嚣，彻底隔绝。

房间里没有开灯。

无尽的、令人窒息的黑暗，如同冰冷的海水，将明楼整个人彻底淹没。

他就这么独自一人，静静地坐在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里，一动不动，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他的脑海中，正一遍又一遍地，如同最残酷的凌迟，反复播放着同一个画面。

那个昏暗的咖啡馆，那个穿着朴素布旗袍、脸上却带着一种决然光芒的女人。

还有她最后转身时，那毫不留恋的、奔赴刑场般的决绝背影。

“组长，这是我作为一名战士，最后的荣光。”

这句话，像一枚烧红的烙铁，一遍又一遍狠狠地烙在他的灵魂深处，烫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痉挛。

他缓缓地抬起手，想要去揉一下刺痛的太阳穴，却发现自己的手指，正在不受控制地、剧烈地颤抖。

“咔哒。”

书房的门，被轻轻地推开了一道缝。

一道瘦长的身影，悄无声息地闪了进来，然后又将门轻轻地带上。

是阿诚。

他没有开灯，只是借着从门缝里透进来的、走廊上那一点微弱的光，就看到了那个几乎要被黑暗吞噬的、孤独的背影。

阿诚的心，猛地向下一沉。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去问。

他只是默默地走到一旁的酒柜前，拿起一瓶白兰地和一只水晶杯。

酒液注入杯中，发出“咕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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