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墨家遗秘
战场上的喧嚣被厚重的帐帘隔开,仿佛另一个世界。
帐内,油灯摇曳,将人影拉得忽长忽短,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刘昊的命令已下,如同巨石投入死水,激起层层波澜。
侯吉哭丧着脸,指挥着五十名如狼似虎的亲卫,几乎是抬着那架临时拼凑、铺了厚厚软褥的马车,连同车上气若游丝的墨家女和喋喋不休的军医,旋风般冲出了后营,朝着太原城方向亡命奔去。
伊籍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脸色比死了亲爹还难看,怀里紧紧揣着那封足以让刘景升吐血三升的“价码”
。
郭嘉不知从哪又摸出个新酒葫芦,拔开塞子,却没喝,只是眯着眼嗅着酒气,目光扫过那张铺在案上的西凉秘图,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井陉关”
三个字。
戏志才裹紧裘衣,伏在一旁的小案上,剧烈地咳嗽着,笔尖却飞快地在绢帛上移动,将一道道调兵遣将、协调后勤、发动影卫探查的命令写成文书,加盖刘昊的临时印信,由帐外等候的亲兵接力般送出去。
整个并州战争的机器,在这个狭小、昏暗、充斥着血腥与药味的军帐中,以前所未有的效率疯狂运转起来。
刘昊矗立在帐口,背影如山。
帐外的杀声、弩弦的震响、熊山的咆哮、西凉人的嚎叫,如同背景的噪音,反而让他的心神愈发冰冷沉静。
他的“洞察之眼”
在之前的战斗中消耗颇大,此刻并未开启,但久经沙场磨练出的直觉,比任何异能都更清晰地告诉他——关键不在眼前的战场,而在那个垂死的女人,和她背后牵扯的、足以搅动天下的秘密。
“墨家机关弩……”
郭嘉忽然开口,打破了帐内的沉寂,他指着地图上那几个被标注出的、可能通往井陉关的隐秘小道,“志才,你说,这玩意儿的射程,能比咱们的三弓床弩还远?”
戏志才停笔,喘了口气,苍白脸上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据《墨子·备穴》篇隐晦提及,墨家守城之械,巧思妙想,远超当代。
其弩,或非以力胜,而以巧、以奇、以速制敌。
若真如此……熊都尉的前营,怕是要吃大亏。”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帐外突然传来一阵不同于以往的巨大机括轰鸣声!
紧接着是更加凄厉的惨嚎和木头碎裂的可怕声响!
一名浑身是血的校尉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头盔歪斜,声音变调:“主公!
郭先生!
西凉人的怪弩……太……太厉害了!
弩箭竟能连环激发,一次五矢!
力道奇大,盾牌如同纸糊!
第一轮齐射,前营就折了三十多个弟兄,盾阵破了!”
刘昊眉头猛地一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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