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春耕保卫战特高课的粮种投毒迷雾(第2页)
李老实脸白了,抓着裤腰蹲下去:这是前天来的商贩送的,说农科所推广新种,亩产多三成...
那商贩呢?陈宇的手按在枪套上,皮质枪套被体温焐得发潮。
说是去下一个村了...李老实话音未落,院外传来马蹄声。
赵刚掀开门帘,见两个穿着短褂的汉子正把麻袋搬上驴车,车辕上还挂着个酒葫芦——那葫芦上刻着的二字,被泥糊了一半。
站住!
赵刚拔枪的瞬间,驴车地往前冲。
陈宇一个箭步扑过去,抓住车辕,木辕硌得掌心生疼。
驴受惊扬起前蹄,汉子掏出短刀就刺,陈宇侧身躲开,刀柄砸在汉子手腕上,一声刀掉了。
跑得了吗?赵刚的枪顶住另一个汉子的后脑勺,枪身冰凉,说,稻种哪来的?
农科所的窑洞亮着橙黄的灯,刘教授戴着老花镜,镊子夹着稻种在酒精灯上烤。
火苗舔着玻璃皿,稻种烤出的烟在灯光里扭成细蛇。
慢性毒药。
刘教授把玻璃皿往桌上一放,声音发颤,潜伏期刚好到扬花期,到时候穗子全瘪,能减产九成。
他指着显微镜下的切片,这药叫枯穗灵,特高课去年在北平试验过,咱这边的土壤最敏感。
陈宇捏着那片标着农科所的麻袋布,指腹摸到个凸起的针脚:假包装,真投毒。
他回头时,见赵刚正给那两个商贩松绑——其中一个手腕被刀柄砸青了,正龇牙咧嘴揉着。
说吧,陈宇把搪瓷缸推过去,缸沿还留着赵刚的牙印,特高课让你们换多少村的种?
瘦商贩咽了口唾沫,喉结动得像吞石子:山本课长...特高课的山本,说要换遍阜平周边十个村。
他瞥了眼胖商贩,我们从北平运过来,每袋给五块大洋...
运输路线呢?赵刚把枪往桌上一拍,震得油灯晃了晃。
经保定...过三个哨卡,每个哨卡都有穿黑褂子的接货。
胖商贩突然哭了,俺们就是想赚点钱,不知道是毒药啊!
陈宇站起身,油灯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现在知道也不晚。
帮咱个忙,戴罪立功。
青灰天光转成墨色时,农科所的窑洞挤了七八个人。
林悦刚从情报处回来,军裤膝盖沾着泥——她是跑着回来的,裤脚还在滴水。
得让各村认出毒稻种。
林悦把湿透的情报往桌上铺,刘教授,咋区分?
刘教授抓过两瓢稻种,一瓢放清水里,沉底的多;另一瓢漂着的占一半。
比重!
他嗓门突然高了,毒稻种泡过药,比正常种轻。
还有气味,搓热了闻,带点杏仁味的就是毒的!
印手册!
陈宇扯过草纸,铅笔在纸上划过响,小李,你字好,抄!
小李摸着后脑勺笑,手指在草纸上顿了顿:保证清楚。
他写得快,笔尖戳破了三张纸,每破一张就吐吐舌头,对不住,手劲没控制住。
林悦把晾干的情报叠成三角,塞进竹筒:我去通知各村联络员,让他们来取手册。
她往外走时,衣角扫过纺车,缠了根线头,对了,北平到保定的联络点,我让情报处的同志盯着了,估计后半夜有信。
赵刚正往麻袋里塞写好的手册,粗麻蹭得他手发红:陈宇,你带俩人去李家庄蹲守,说不定还有商贩来送种。
他把枪往腰后挪了挪,我在这等着,册子印好就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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