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昭儿学规矩

张昭三岁生辰刚过，刘嬷嬷就拿着本泛黄的《内则》进了陈砚的院子。

彼时张昭正趴在廊下的凉席上，用树枝在地上画小人——画里的人长着四条腿，手里还举着根棍子，陈砚说像“成了精的蚂蚱”

，张昭却得意地说这是“超级英雄”

。

“小公子，该学规矩了。”

刘嬷嬷的声音像淬了冰，打断了他的创作。

她穿着一身灰布褂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那根半尺长的戒尺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张昭翻了个白眼，慢吞吞地坐起来。

他早就知道这一天会来，从上个月起，陈砚就开始念叨“三岁要启蒙”

“学规矩才能体面”

，听得他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学什么规矩？”

他故意装傻，把树枝往身后藏。

刘嬷嬷没理他的小动作，翻开《内则》，用戒尺指着第一行字：“先学请安。

见了妻主要磕头，见了主夫要躬身，见了小姐要问好，声音要清，姿态要恭，不许东张西望，不许顶嘴。”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反驳？”

张昭又感觉有点疑惑，本着认为自己身份，挺好的于是就不按照礼节直接问。

（问人需要有礼节，既要有称呼，还有动作。

这话一出，陈砚的脸瞬间白了。

他连忙拉了拉张昭的衣角：“昭儿，不许胡说！

快跟刘嬷嬷道歉。”

刘嬷嬷的脸色沉了下来，戒尺“啪”

地拍在石桌上：“侧夫就是这么教孩子的？连‘尊卑’二字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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