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铜扣下的旧账(第2页)
废弃后勤仓库的砖墙爬满冰棱,像老人开裂的皮肤。
龙影蹲在三百米外的枯树后,夜视仪的绿光映得他眼尾发青。
他对着步话机吐气,白雾在镜头前散成碎云:“哨兵换班,倒数二十秒。”
林七蜷缩在仓库西侧的雪堆里,军大衣下摆浸着血——他坚持要跟来,说“老林的命是你救的,咳嗽两声还还”
。
此刻他攥着半块冻硬的压缩饼干,喉间滚出沙哑的咳声,一声比一声急,像破风箱漏了气。
“走。”
楚狂歌抓住凤舞的腰,借力翻上围墙。
砖块硌得他肋下生疼——白天坠井时撞的伤还没好透,战魂自愈留下的灼痛正从后颈往脊椎窜。
凤舞像只猫似的扒住墙沿,军靴在冰面上一点,两人同时落进院内。
通风管道的铁栅锈成了筛子,楚狂歌用战术刀撬开时,铁锈渣子簌簌掉在他手背上。
凤舞打亮微型手电,光束扫过管道内壁——夹层里塞着个油纸包,边角焦黑,还沾着暗红的痕迹,像血。
“日志。”
凤舞的声音发颤。
她戴着手套的手指捏住纸页边缘,最上面一页的字迹已经模糊,第二页却清晰得刺目:“实验体07(楚昭华)拒绝签署《战魂可控性确认书》,建议……清除。”
楚狂歌的指尖抵在纸页上,能摸到烧焦处的凹凸。
最后一行日期是1998年冬,和他母亲死亡证明上的“突发心衰”
只差三天。
他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后颈的印记开始发烫,像有人拿烧红的针在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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