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两个家
沈言把东城小院的竹门闩插上时,门轴发出轻微的“咔哒”
声,像怕惊扰了院里酣睡的石榴树。
月色透过云层洒下来,给青石板路镀上一层银霜,他拎着个空布袋,身影很快融入胡同的暗影里——这是他这个月第三次回95号院了。
东城的日子是浸在水里的棉絮,温软、沉静,能让人的心慢慢沉底;而95号院的日子,是滚在油锅里的辣子,滚烫、喧嚣,呛得人眼泪直流,却也透着股活色生香的烟火气。
他没把买东城小院的事告诉95号院的人。
傻柱问过他“最近咋总不见人影”
,他只说“在外面找了个临时的活儿,住厂里宿舍”
;秦淮茹送野菜团子过来,他让邻居代收了,回头托人捎了两斤细粮过去,说是“厂里发的福利”
;三大爷算计着要给他介绍个对象,他找了个“最近太忙,顾不上”
的借口,推了过去。
不是信不过谁,只是觉得没必要。
95号院的人,习惯了家长里短、鸡飞狗跳,你跟他们说“我在东城买了个小院,就想清静清静”
,他们未必能懂,说不定还会嚼舌根,说他“发了财就忘了本”
“住大房子就瞧不上咱们穷街坊了”
。
倒不如就这么瞒着,两边各过各的,互不打扰,反而自在。
95号院的房子他没退。
那间十来平米的小屋,依旧摆着他的旧木床、破书桌,墙角堆着半袋煤球,看着跟他走时一模一样。
偶尔回去住一晚,躺在硬邦邦的木床上,闻着煤烟味和隔壁傻柱家飘来的饭菜香,竟有种奇异的亲切感。
这天他回去时,正赶上院里分大白菜。
二大爷站在院子中央,手里拿着个小本子,扯着嗓子喊:“一大爷家五颗,二大爷家六颗——我是干部,得多点!
三大爷家四颗,傻柱家五颗,秦淮茹家……”
“凭啥你家多一颗?”
三大爷不乐意了,拄着拐杖往前凑,“都是一个院的,凭啥你搞特殊?”
“我是院领导!”
二大爷梗着脖子,“多分一颗怎么了?不服气?”
“领导就该多吃多占?”
傻柱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我看你是想自己留着偷偷腌酸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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