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两个家(第3页)
在东城,王老先生会跟他讨论《伤寒论》的批注,张老师会教他画竹子的笔法,可没人会像秦淮茹这样,用一杯加了红枣的热茶,直白地表达着关心。
这种关心,带着点市井的热络,甚至有点“过界”
,却让人没法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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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他被傻柱硬拉着去他家吃饭。
桌上摆着一盘红烧肉,肥油汪汪,还有一碟炒白菜,一碗玉米糊糊。
傻柱媳妇娄晓娥给孩子喂饭,时不时给沈言夹块肉,嘴里念叨着“多吃点,在厂里肯定没好东西”
;秦淮茹也带着槐花过来了,坐在旁边帮忙择菜,跟娄晓娥聊着院里的家常,叽叽喳喳的,像两只麻雀。
沈言喝着傻柱自酿的米酒,吃着喷香的红烧肉,听着她们东一句西一句地闲聊,心里觉得格外踏实。
在东城,他会用银壶泡茶,用象牙筷子吃饭,可再精致的排场,也抵不过这粗瓷碗里的肉香,抵不过这满屋子的烟火气。
吃完饭,他帮着收拾碗筷,傻柱拉着他在院里抽烟,看着天上的星星瞎聊。
“沈哥,你说这饥荒啥时候是个头啊?”
傻柱吐了个烟圈,语气里带着点迷茫,“我总觉得,日子不该是这样的。”
“快了。”
沈言望着远处的灯火,“会好起来的。”
他知道历史的走向,可没法说出口,只能这样含糊地安慰。
傻柱叹了口气,没再问,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管咋说,你要是在外面受了委屈,就回院里来,哥给你撑腰。”
沈言心里一热,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他没惊动任何人,悄悄离开了95号院。
胡同里,三大爷已经在扫雪了,嘴里还念叨着“今天风大,煤球得省着点烧”
;贾张氏挎着篮子出门,大概是去排队领粮票;几个孩子蹲在墙角,用树枝在雪地上画小人,笑得咯咯响。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熟悉的四合院,红墙灰瓦,在晨光里透着股暖意,然后转身,朝着东城的方向走去。
回到东城小院,推开院门,扑面而来的是淡淡的墨香和草木清香。
李教授正在院里练太极,动作慢悠悠的,像电影里的慢镜头;王编辑家的窗台上,摆着几盆水仙花,嫩黄的花芯在绿叶里格外显眼;张老师则站在石桌旁,对着一张宣纸发呆,大概是在构思新的画作。
“沈同志,回来了?”
李教授停下动作,笑着打招呼。
“嗯,回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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