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你宁可摔死也不来找我
雨点执拗地敲打着病房的窗玻璃,声音单调而冰冷。
消毒水刺鼻的气味渗入骨髓,压得人喘不过气。
李守兔半靠在硬邦邦的床头,左臂的夹板和腰间的绷带像无形的镣铐,每一次细微的挪动,都牵扯着骨头深处沉闷的钝痛。
他看着邻床家属低声细语地削苹果,温热的果香若有若无,衬得他这边更加冷清空旷。
除了分管支队长昨天留下几句干巴巴的“安心养伤”
,就只有李柔还惦记着他。
这城市的人情薄得像纸,人心厚得像钢筋混凝土。
技术科那边,那把带血的钥匙、铁板钉钉的dna和泥土报告,仿佛只是投入深潭的石子,短暂涟漪后便沉入死寂。
他李守兔,大概依旧是那个不自量力、摔成瘸腿兔子的笑柄。
纪科长推眼镜时那居高临下的怜悯,技术科压低的嗤笑——“看兔子脚印看惯了”
、“专业对口,可惜咱这不抓兔子”
……每一句都像冰锥,凿着他摇摇欲坠的信心。
他们甚至暗示钥匙是他自己慌乱中掉的,人影是他摔懵的臆想。
这污蔑,比嘲笑更刺骨。
姚娜……那个名字像心口永不愈合的疤,在寂静中灼痛。
她走后,他几乎切断了与伤心地的一切联系。
陈寡妇、三妮、姚娜、李柔、莲花……最后,麦萌的影子在他疲惫的脑海里定格。
他闭上眼,想驱散烦闷和一阵阵涌上的寒意。
意识快要沉入混沌时,门外走廊,一串清脆、利落、带着都市精英特有节奏的“哒、哒、哒”
声,穿透雨声和嘈杂,由远及近。
这脚步声……不是莲花的怯懦,不是李柔的干练,而是一种被精心教养和优渥环境塑造出的从容。
但这从容里,似乎裹着一丝紧绷?一丝……刻意压制的沉重?一种……被刻意模仿的节奏?
李守兔猛地睁眼,心脏像被鞋跟狠狠敲中,骤然缩紧。
不可能!
她怎么会来这里?更不该是这种脚步声!
病房门被推开,带着一种矜持的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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