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抉择与薪火

意识连接中断带来的反噬如同潮水般冲击着林辰的灵魂，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嗡鸣不止。

他半跪在地，用断剑勉强支撑着身体，口中不断溢出的鲜血带着暗红污秽和点点碎金，滴落在滚烫的岩石上，发出嗤嗤的声响。

“主人！”

艾莉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紫眸中充满了担忧，掌心涌出血能试图为他稳定伤势，却发现林辰体内魂力紊乱不堪，更有一股不属于他的、带着古老威严却又濒临崩溃的法则碎片在横冲直撞。

“没……没事。”

林辰喘着粗气，强行压下灵魂的剧痛和意识的眩晕。

与“裁决之章”

那短暂却信息量巨大的链接，让他仿佛亲身经历了那古老神器被污秽侵蚀的万年痛苦，也清晰地明白了眼下唯一的破局之法是何等残酷。

最终裁决。

以神器的彻底消散为引，以他自身尚未完全掌控的寂灭本源为薪，点燃一场可能焚尽污染、也可能将他自己一同焚毁的火焰。

“艾莉……”

他抬起头，看向五十米外那团光芒已微弱到极致、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熄灭的金色光影，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裁决之章’……给了我一个选择。”

他言简意赅地将链接中获得的信息——关于“深寒重启”

阴谋的确认，关于“归寂”

能量是唯一可能中和“垢”

污染的希望，以及那名为“最终裁决”

的同归于尽之法——快速告知了艾莉。

艾莉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露出丝毫惊讶或恐惧，只有一片沉静的冰冷。

当听到林辰可能承受可怕反噬和“核”

的疯狂反扑时，她的紫眸深处，血色光芒如同凝固的火焰。

“所以，主人决定执行这个‘最终裁决’。”

她用的是陈述句，而非疑问。

林辰看着她，缓缓点头，嘴角扯起一个有些艰难却无比坚定的弧度：“我们没有时间寻找更稳妥的办法了。

‘章’撑不了多久。

那些‘影子’的计划即将完成。

这是唯一的机会……哪怕代价惨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不远处灰影那半晶体化的遗体，扫过癸九七彻底湮灭的痕迹，最后落回艾莉脸上：“但这不仅仅是我的选择。

一旦开始，我们两人，都可能……回不去了。”

艾莉沉默了片刻。

在这死寂与喧嚣并存的核之畔，只有“核”

那沉闷的脉动和“低语”

的哀嚎作为背景。

然后，她微微仰起脸，紫眸中倒映着林辰苍白却决绝的面容，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的生命，我的存在，皆因主人而延续。

血族或许追求永恒，但我追寻的，是契约与羁绊所指的方向。

无论前方是终结还是新生，艾莉·梵卓，永远追随林辰大人。”

没有慷慨激昂的誓言，只有平淡如水的陈述，却比任何承诺都更加沉重和真实。

林辰心头一热，灵魂深处的冰冷与疲惫仿佛都被驱散了一丝。

他重重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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