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媚儿迎夫泪洒战场(第2页)
陈长安看着她。
她眼尾有细纹,是这几年守北境熬出来的;嘴唇干裂,不知多久没好好吃饭;鬓角甚至藏着一根白发,混在黑发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忽然抬手,拇指极轻地蹭过她眼角,抹掉一串新涌出的泪。
动作很慢,像是怕碰碎了什么。
然后他低头,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没再说话。
风还在吹,卷着灰烬和雪粒打在两人身上。
远处,巫师还跪在雪地里,头都没抬。
几十个残兵蹲在兵器堆旁,没人敢动,也没人敢看这边。
只有他们两个站着,紧紧抱着,像要把过去几年的空白一次性填满。
苏媚儿抽泣渐渐少了,但手还是不肯松。
她把脸贴在他胸口,耳朵贴着他心跳的位置,一下一下听着。
她知道他还活着,知道他没倒下,可这感觉太不真实了——前一刻他还孤身立于百万军前,一剑斩首,冷得像块铁;下一刻他就站在这里,让她抱着,体温透过破布传到她脸上。
第467章:媚儿迎夫,泪洒战场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暗河边,她把他捞上来,浑身是血,气若游丝。
她逼他当炉鼎,他睁眼就说:“打赢,就嫁你?”
她当时觉得这人疯了,现在想想,他才是最清醒的那个。
她不怕他狠,不怕他冷,不怕他算计天下。
她怕的是他把自己当成筹码,连命都敢押进去。
“你知不知道我发了寻王券?”
她把脸埋回去,闷声问,“全京城的人都在找你。
老农捐工分,孩子编童谣,茶馆说书先生新开《百姓开盘记》……你倒是好,一觉睡到大战前,醒来就砍人脑袋。”
陈长安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记得那风车,记得童谣,记得西街废墟前那群攥着银券的老汉。
他知道她在做什么,也知道她撑得多难。
可他不能回头,一回头,他就走不出去了。
“我不该走那么远。”
他低声说,“但那时候,我必须走。”
“我知道。”
她打断他,“我不怪你走。
我怪你不说。”
他又抚了抚她头发,没再辩。
其实他何尝不想说?可有些路,只能一个人走。
操盘手走到最后,注定要清仓,要退场,要让规则自己转起来。
他不是神,他只是个想止损的人。
而她,是唯一一个能让他停下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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