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收了心上人送的礼物连批军报都像在写情书
说到此处,盛君川像是忽然忆起什么极不愉快的经历,眉头蹙起,摇头苦笑:“可没料到我这副身板,陆上能搏虎豹,到了海上竟会晕船。
蛟洋帮来得又太过凑’,不仅早将我们一行人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还使计给我下了迷药……准备如此周详,分明是请君入瓮。
原以为我是那执竿的渔夫,谁知自己才是被钓的鱼。”
他话音微沉,透出几分事态超脱掌控的凝重:“但他们擒我之后,态度却甚是古怪。
非但未加苛待,反允我在岛内有限度地自由行走,名为软禁,实则……像在观察什么。
曹月背后那人,耗费这般周折将我‘请’去,究竟在图谋什么?”
这疑问同样沉甸甸压在我心头,但见他此刻安然无恙地在我身边,那些惊险便也成了过往云烟,旧账暂且懒得细算。
何况这家伙的大道理总是一套一套,我多半说不过他。
既然得了他亲口解释,我便也识趣地不再纠缠。
静默数秒,海涛声阵阵入耳。
我到底意难平,又揪紧他后背的衣襟,故作凶狠地威胁:“总之,往后不许再这般自作主张、孤身犯险!
大事小事,至少得知会我一声,商量着来!
你若是不答应……这婚事我便要再考虑考虑!”
“好好好,老婆大人金口玉言,我必定铭记在心,不敢或忘。”
他答得倒是干脆爽利,带着明显哄人的笑意。
可我深知,这人骨子里主意正得很,若他真打定主意要瞒我,自有千百种法子避重就轻。
眼见暂居的院落就在前方,灯火朦胧。
我急中生智,赶忙又抛出一个盘旋已久的疑问,试图转移某人的注意力:“还有一事我想不通……既知赵华棠必将登临大宝,那曹月背后之人,究竟何来胆量,非要搞这么一出?”
记得盛君川曾透露,建平那位原已入主东宫的大皇子,不仅被褫夺储位、流放边陲,更在途中遭遇“山匪”
而亡。
其余几位皇子,不是突发恶疾暴毙,便是狩猎坠马、游湖失踪……就连老国君缠绵病榻直至宾天,其中都似有赵华棠与当朝丞相那双翻云覆雨手的影子。
这一切,那幕后之人应当比谁都清楚——与即将登基、羽翼渐丰的新帝为敌,无异于自取灭亡。
“这谜底,怕非要等揪出那藏头露尾之辈,方能真正揭晓。”
盛君川却并未顺着我的疑问深谈,反将我更稳当地往上托了托,“眼下么……有桩更要紧的事,需得先与你‘清算’明白。”
话音未落,他已大步流星跨过院落门槛。
值夜的仆从与巡守的护卫只见他们大将军扛着我风风火火归来,一个个惊得瞪圆了眼,慌忙低头避让。
盛君川目不斜视,只冷声丢下一句:“本将军与叶监军有紧急军务需即刻商议,尔等一律退至院外,未经传唤,不得靠近。”
我的心跳霎时如擂鼓——这架势……分明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
不等我腹诽完,他已扛着我径直踏入内室。
门扇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外界。
下一瞬,我已经被轻轻抛在铺着柔软锦褥的榻上。
还未及惊呼或抗议,他已随之覆下,带着海风与凛冽的气息,混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彻底封缄了我所有未尽的疑惑。
红烛的火苗猛地跳跃了一下,爆开一朵明亮的灯花,将满室映得暖融曛人。
纱帐如水波般轻轻晃动,曳落一地缠绵光影。
今夜,注定漫长。
而那关于朝堂暗涌、敌影重重的谜题,且留待明日,再论不迟。
翌日醒来时,日光已透过雕花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
枕畔空空,只余一缕清冽如雪松般的气息,缠绕在鼻尖,昭示着某人曾存在的痕迹。
身侧锦褥微陷,还残留着些许未散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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