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谢君美意扮将军胡来
他顿了一顿,喝了口酒,又说:“这门‘银河星爆’传习百年,只是学者不得其法,其中颇有缺陷。
我修习银河星爆已在十年以上,在江湖上这神功也大有声名,闻者无不丧胆。
可是我却知这神功之中实有几个重大缺陷,初时不觉,其后祸患却慢慢显露出来。
那几年中我已深明其患,心知若不及早补救,终有一日会得毒火焚身。
他人功力既是吸取而来,终非己有,会突然反噬作怪,吸来的功力愈多,反扑之力愈大。”
金泽丰听到这里,心下隐隐觉得有一件大事十分不妥。
夜无风又说:“那时我身上已积聚了十余名正邪高手的功力。
但这十余名高手分属不同门派,所练功力各不相同。
我须得设法将之融合为一,以为己用,否则总是心腹大患。
那几年中,我日思夜想,所挂心的便是这件事。
那日端午节大宴席上,我虽在饮酒谈笑,心中却兀自在推算阳跷二十二穴和阳维三十二穴,在这五十四个穴道之间,如何使内息游走自如,既可自阳跷入阳维,亦可自阳维入阳跷。
因此小姑娘那几句话,我听了当时心下虽然不快,但片刻间便也忘了。”
古深说:“属下也一直奇怪。
总裁向来机警万分,别人只须说得半句话,立时便知他心意,十拿九稳,从不失误。
可是在那几年中,不但对夜孟春的奸谋全不察觉,而且日常……日常……咳……”
夜无风微笑说:“而且日常浑浑噩噩,神不守舍,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是也不是?”
古深说:“是啊。
郡主说了那几句话后,夜孟春哈哈一笑说:‘清秋妹妹,你爱热闹,是不?明年咱们多邀几个人来一起喝酒便是。
’他说话时满脸堆欢,可是我从他眼光之中,却看出满是疑虑之色。
他必定猜想,总裁早已胸有成竹,眼前只不过假痴假呆,试他一试。
他素知总裁精明,料想对这样明显的事,决不会不起疑心。”
夜无风皱起眉头说:“小姑娘那日在端午节大宴中说过这几句话,这十二年来,我却从来没记起过。
此刻经你一提,我才记得确有此言。
不错,夜孟春听了那几句话,焉不大起疑心?”
古深说:“再说,郡主一天天长大,越来越聪明,便在一二年间,只怕便会给她识破机关。
等她成年之后,总裁又或许会将大位传她。
夜孟春所以不敢多等,宁可冒险发难,其理或在于此。”
夜无风连连点头,叹了口气说:“唉,此刻我女儿若在我身边,咱们多了一人,也不致如此势孤力弱了。”
古深转过头来,向金泽丰说:“兄弟,总裁适才说,他这银河星爆之中,不免有重大缺陷。
以我所知,总裁虽在黑牢中被囚十二年,大大受了委屈,可是由此脱却俗务羁绊,潜心思索,已解破了这神功中的秘奥。
总裁,是也不是?”
夜无风摸摸浓密的黑髯,哈哈一笑,极是得意,说道:“正是。
从此而后,吸到别人的功力,尽为我用,再也不用担心这些异种真气突然反扑了。
哈哈!
金兄弟,你深深吸一口气,是否觉得玉枕穴和膻中穴中有真气鼓荡,猛然窜动?”
金泽丰依言吸了口气,果觉玉枕穴和膻中穴两处有真气隐隐流窜,不由得脸色微变。
夜无风说:“你不过初学乍练,还不怎么觉得,可是当年我尚未解破这秘奥之时,这两处穴道中真气鼓荡,当真是天翻地覆,实难忍受。
外面虽静悄悄的一无声息,我耳中却满是万马奔腾之声,有时又似一个个焦雷连续击打,轰轰发发,一个响似一个。
唉,若不是我体内有如此重大变故,夜孟春的逆谋焉能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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