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卖(第5页)
这世间啊,什么都是假的,只有钱,才是最真的。
所以,我放弃什么都不能放弃钱啊!”
狐乩能说出这番话是因为,狐乩也是平民出生,小的时候,家里因只有他一个男丁,所以,他父亲狐驮把自己所挣下的所有钱财都拿来给狐乩读书了。
狐驮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狐乩身上,他想着,只要狐乩日后长大了,能考上功名,那狐家便可以翻身。
当狐驮把所有的钱只给狐乩用时,家里的母亲于氏因无钱过生活,在加上精神有些痴呆,便只能去大街上靠捡别人不要的东西过活,有时还会去乞讨,此举只为养活妹妹狐絮。
狐乩一直都记住,十岁那年,自己八岁的妹妹狐絮因一场大病将于氏急得心慌意乱。
于氏曾去苦苦哀求过狐驮,她想让狐驮给点钱去给狐絮治病,可狐驮却说,“一个小丫头片子,治好了又有什么用?能光耀我狐家的门楣吗?女子不能入朝为官,活着也是浪费家里的口粮,还不如不管她,让她病死呢!”
狐乩也因妹妹的病,还曾趁狐驮不在时,偷偷去他房里偷钱,可钱偷一半,却被狐驮发现,被打了个半死。
狐乩永远都记得,狐絮生病的那一晚,于氏抱着八岁的妹妹,大半夜在街上挨家挨户的求人,她只希望有人能救救她的女儿,但好在她是幸运的,遇到了好心人。
那是一个还没有收摊的大夫,那大夫五十岁的模样,白发苍苍,满脸褶皱。
大夫没有自己的医馆,只能在街上摆摊行医,那一日他收摊很晚,遇到了重病的狐絮。
他见于氏是个可怜人,所以给狐絮医病时,没有要钱,狐絮是轻微风寒,大夫不仅给狐絮医病,还送了几副药给狐絮。
狐絮因为大夫的药而活了过来。
从那日后,于氏就开始上山打柴后,挑到街上去卖,她本想以此挣点银子,好还大夫的恩情。
可有一次,于氏在上山砍柴时,遇到了一群调皮捣蛋的孩子,这群孩子是常常欺负于氏的。
只因于氏精神时好时坏,所以这群孩子骂他神经病,还故意拿砖头打她砸她,她只是本能的反抗却要被人说成,他有病,喜欢打人。
这一日,孩子们只是在山上偶遇她,便要说话羞辱她,还欺凌她。
于氏被几个孩子玩弄,气不过的她只能选择正当防卫,但没想到误伤一个孩子,那孩子只是扭伤了脚,便坐在地上哇哇大哭,可于氏却在这群孩子的玩弄下,滚下了山坡,双脚残废。
事后,于氏被救回家后,躺在榻上,狐驮既不给她请大夫也不来看她。
因为狐驮说过,钱都是要攒着给狐乩读书吃饭用的。
于氏躺榻上的那日,只有一对儿女陪在她身侧,而门外,那扭了脚的孩子的父母找上了门,那对父母将狐驮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言语之意,就是你没看好你家疯子,让她出来打人。
狐驮是个欺软怕硬的人,便只能笑着给那对父母赔罪,还好声好气的把那对父母给送走了,甚至还给那对父母赔了银子。
待狐驮把人送走后,便来了于氏的房里,对着于氏又打又骂,于氏本就伤着,一顿打骂后,更是伤上加伤。
此刻的于氏已经心灰意冷,想她在做孩子的时候,被父母打骂,十八岁嫁给狐驮,跟着他不仅日日要做农活还要受他欺负,后来,自有了狐乩后,她捡了十年的垃圾过活。
她想不通,一个人的一生怎么能活的这么苦?这种苦要到什么时候才是尽头呢?
那日黄昏,她从枕头下拿出五文钱,这是她卖柴火攒的。
她让狐乩带着狐絮拿着这五文钱去找那晚救了狐絮的大夫,找到后,把钱给那大夫。
这钱虽连诊费都付不了,可却是她所有的积蓄。
狐乩和狐絮走后,她用一把生锈的剪刀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当于氏死后,狐乩立誓,日后定要考中状元,入朝为官,当个有钱人,护好妹妹这唯一的亲人。
后来,他确实也做到了。
至于狐乩的父亲狐驮,自于氏死后,狐乩恨了狐驮一生,所以,当狐乩富贵时,他并没有赡养狐驮,包括狐驮老了,他也只是让狐驮自生自灭。
清风徐来,水波不兴。
只有游鱼在湖中嬉戏。
桑滢闻言放声大笑,“狐大人还真是活的通透啊!
不过狐大人说的也对,想这世间会有谁和这钱过不去呢?”
桑滢勾勾手,一个身穿布衣的小厮端着一个精美的木盒子走了上来,小厮将盒子放置桌面后,便识趣的退了下去。
狐乩打开盒子一看,里面是全株光滑无毛,覆盖白粉的花草,这花草一律被称为销魂草,销魂草的叶片厚实呈不规则锯齿状,不分裂,基部抱茎;花瓣厚实有光泽,多为重瓣,颜色以红色为主,边缘开裂;果实呈球形或椭圆形蒴果,成熟后内含大量细小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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