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谏(第6页)
等会戌时,奴婢再来接侧驸马回府。”
那个丫头关门的那一刻,桑故卿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悲伤与心寒,可即便心寒,桑故卿也还是好喜欢苏江酒,喜欢她到无法自拔,哪怕苏江酒这么对他,他还是想嫁她!
可能是因为他傻吧,所以才对苏江酒这么死心塌地。
桑故卿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景王府大门彻底关闭后,他才闭上眼睛,双眼掉下苦涩的眼泪来。
这是桑故卿自己的选择,自己选的路,哪怕跪着也要走完!
就如阿七所说,一旦踏上花轿,便再难回头!
好不容易熬到了戌时,可天空的雪又开始大片大片的落了下来。
桑故卿的脸已冻的乌青,全身冰冷,连牙齿都在打颤。
雪落在鲜红嫁衣上,冷艳刺骨,寒气袭人。
开门的又是那个小丫头,小丫头扶着桑故卿站了起来,她恭恭敬敬告诉桑故卿,苏江酒让他从侧门进门。
这个举动无疑是想让桑故卿难堪,一个堂堂正正的侧驸马,竟要像一个侍君伶人小倌一样,从侧门入府,真是奇耻大辱。
可到最后,桑故卿还是咬牙从侧门走了进来,腿部传来的寒冷,让他一走一歪,他一个侧驸马,就这样步履蹒跚的从侧门走了进去,桑故卿每走一步,心中便痛上一分。
进府后,丫头直接带桑故卿来到了新房,还叫来了府上的大夫,给他开了一碗药喝下。
桑故卿喝过药后,顿时觉得身子暖和了一些,景王府的大门前坚硬无比,还有冰雪覆盖,桑故卿在景王府门口跪了两个时辰,不仅两条腿僵硬了,就连膝盖都已跪的出血,青紫一片。
小丫头是个有良心,善良的好人,她端来了一盆热水放在新房中,她让桑故卿自己擦拭身体,而她却等在房外。
等桑故卿擦拭好后,丫头便将水端了下去,之后,桑故卿便一人坐于新房中。
那一晚,桑故卿独守了半夜的空房,桌上的喜烛已燃烧殆尽,夜半三更,桑故卿实在有些坐不住,便褪去喜服,躺在床上。
床上虽有棉被厚褥,可桑故卿心中的寒冷却是无人能填,新婚当日,独守空房,对燕国的男子而言,是最大的侮辱,可桑故卿却将这些侮辱一一咬牙忍下,他侧身躺在床上,眼泪不住的掉落下来,心中越是委屈,哭的就越是厉害,最后还哽咽出了声。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响起。
桑故卿立刻从梦中惊醒。
他眼角的泪水没干,全身热汗淋漓。
桑故卿清了清嗓子,嗓音温润如玉,“谁?”
门外传来阿七急切的声音,“禀驸马,今日陛下在申时要来景王府与景王商讨要事,可景王到现在都还没回。
小人担心,景王不回,又会被训斥,所以才斗胆扰驸马清梦,还请驸马恕罪……”
桑故卿心头一紧,妻主和陛下素来不对付。
现下妻主又不在府中,若是陛下来了,她还没回来,少不了又是一顿责骂教训,说不定还要挨板子。
桑故卿急切问道:“现在什么时辰?”
“禀驸马,午时一刻!”
“那现在殿下在哪?”
“在怡花馆!”
桑故卿命令道:“来人,给本君更衣。”
阿七行了一礼,应道:“是!”
语毕,便退下去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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