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狼国灭(第6页)
谭牧说着,眼中流露出一抹失落与孤独,“那样的话,老夫的一身武艺便后继有人,老夫死了,也会有人替老夫收殓尸骨,百年后,替老夫磕头尽孝了。”
苏江酒不解反问道:“谭老将军没有娶妻生子吗?”
谭牧淡淡的笑着,“老夫将自己的一生奉献给安狼了,无暇娶妻。
而且,老夫也不敢娶妻生子。”
谭牧说的不敢娶妻生子是因为她母亲谭金氏——金洁。
谭牧的父亲谭耀也是一位能征善战的武将,可在谭牧十五岁时,谭耀战死沙场后,曾写过一封和离书派人送到金洁手中。
谭牧永远都记得,那封和离书是血书,血书写着,
阿洁卿卿如晤:
耀一介武夫,不谙文墨,承蒙垂青,得与卿结缡二十载,育有一子,实乃三生之幸。
卿伴我甘苦,劬劳备至,耀铭感五内。
今边烽告急,国难当头,耀荷国厚恩,理当以身许国,马革裹尸而还。
此行九死一生,恐难生还。
然念卿芳华尚在,怎堪以一身系我枯骨,空耗流年?
是以含泪作此书,与卿和离。
非为情变,实乃大义。
愿卿勿怨我之决绝,速断情丝,另觅良缘,白首不相负。
世间情爱,皆为过眼云烟,惟愿卿与吾儿平安喜乐,此乃耀在九泉之下最大之慰藉。
耀虽身死,魂亦护佑卿与稚子,一世安康,长乐无忧。
夫谭耀绝笔
当金洁收到那封和离书时,肝肠寸断,痛不欲生。
但深爱谭耀的金洁并没有选择与谭耀和离,也没有选择改嫁。
四十岁的金洁空等了谭耀二十年才去世。
这二十年里,金洁对谭耀日日思念,最后思念成疾,郁郁而终。
苏江酒看到谭牧不愿多说,也就没再多问。
谭牧一边吃饭一边笑道:“其实老夫有一个徒弟,他叫松鹰。
他继承了老夫的一身武艺,只可惜啊!
他战死了。”
檀济虽然笑着,但却笑的牵强无奈。
谭牧虽老,可却饭量不减,他一次性吃了五碗米饭,十斤肉。
苏江酒见谭牧能吃,便还贴心的道了句,“将军尽管敞开了吃,不够还有。”
谭牧笑道:“多谢。”
苏江酒继续为谭牧倒酒,并敬他道:“来,喝酒!”
谭牧也端起酒杯回应,“老夫敬你苏江酒,髫龀红妆,声蜚八荒!
苏江酒也回应道:“敬将军,此生功赫,威震四溟。
谭牧笑道:“敬此逐鹿之世。”
苏江酒回应,“敬此浅斟之刻。”
“敬此鼎沸之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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